“奉七殿下之令查封醉仙居!所有人待在原地,違令者斬!”
幾個醉仙居的護院想上前理論,百夫長一腳踹飛為首者,那人撞碎了門口一對景泰藍花瓶。
“還敢攔?活膩了!”百夫長刀尖往青石地面上一杵,刺耳的摩擦聲嚇得眾人渾身一哆嗦,“這裡的人都給老子抱頭蹲好!”
龜公、丫鬟、樂師,連平日那些趾高氣揚的護院打手,此刻都白了臉,黑壓壓蹲了一地。像極了現在掃黃畫面。
醉仙居明面上的管事魏翔硬著頭皮走上前,臉上堆起僵硬到近乎扭曲的笑:“七殿下,您看……這、這何必鬧這麼大動靜?咱們醉仙居是合法經營,向來本本分分……”
“離我遠點。”陳雲浩眼皮都沒抬,聲音冷得掉冰碴。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剛才三層樓那個“意外”墜樓的醉客,要不是洛千千反應快,他現在己經躺地上了。這鬼地方,處處透著邪性,靠近的人都讓他脊背發涼。
魏翔非但沒退,反而又湊近半步,幾乎貼到跟前,壓低聲音,語帶威脅:“殿下,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咱們醉仙居背後……也不是沒人。”
話沒說完。
洛千千出手了。
甚至沒人看清她是怎麼動的,只覺青色身影一晃,勁風掠過,魏翔整個人便倒飛出去,“砰”一聲悶響,後腦結結實實撞在廊柱上,眼皮一翻,軟軟滑落在地,沒了聲息。
陳雲浩看都沒看他一眼,只冷冷丟下一句,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大堂的人聽得清清楚楚:“老子背後,站著的是陛下。”
說完,他順手牽起洛千千,徑首往醉仙居深處走去。洛千千此時耳朵又紅了,裡面默唸著兩人以後會是夫妻,牽手不算什麼,她就心安理得讓陳雲浩牽著走。
事不過三,他就不信,有女主角在身邊這“天命之女”的氣運加身,還會在醉仙居青樓被劇情殺,畢竟邪不壓正!
這下還真沒有威脅他的生命事情發生。
…………
天上人間,第三層。
整層樓被打通,又巧妙隔出十幾個極盡奢華的雅間,統稱“天上人間”。這裡不接待尋常富商——五品以下官員,連門都摸不著。
此刻最大的“牡丹閣”內,甜膩的薰香混著濃烈的酒氣,幾乎凝成實質,燻得人頭暈目眩。銀碟裡,五石散燒出縷縷青白色煙霧,被那些衣衫不整的官員貪婪吸入。七八個身影歪在錦緞軟榻上,眼神渙散,痴痴笑著。有人手舞足蹈,對著空氣指指點點,唸叨著誰也聽不清的醉話;還有人抱著酒壺猛灌,嘴角流涎,含糊地嘶喊:“升官……發財……美人……”
“砰——!!”
樓下驟然傳來震耳的踹門聲和兵甲摩擦、呵斥的喧譁。
兵部主事王煥一個激靈,手裡酒杯“啪”地掉在地上,酒液西濺,臉色瞬間煞白:“外、外面什麼動靜?”
旁邊的吏部侍郎醉眼朦朧,不耐煩地擺手:“能、能有什麼動靜?接著喝……唔……”
他話音未落,隔壁雅間便傳來女子短促淒厲的驚叫,緊接著是重物落地的悶響,和幾聲壓抑的慘呼。
這下,所有人都醒了酒,冷汗涔涔。
“不對……是官兵!來真的了!”有人踉蹌撲到窗邊,顫抖著手掀開絳紗簾一角——樓下火光晃動,人影幢幢,整棟醉仙居己被圍得水洩不通!
“快走!!”
不知誰嘶聲喊了一句,十幾個人如同被沸水澆了的螞蟻,連滾帶爬往外衝。官帽歪了,腰帶散了,靴子踩掉了,一個個披頭散髮,狼狽得像正被抄家緝拿的囚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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