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女頻,為了活命緊抱女主大腿》第六十五章 抓捕(2)

作者:人不留名·2個月前

“快!快進去!”

他此刻哪還顧得上什麼同僚之誼,一頭就紮了進去。後面的人爭先恐後往裡擠,你推我搡,混亂中有人被絆倒,慘叫著被後來者踩了好幾腳,也無人理會。

短短半盞茶的工夫,方才還喧鬧的“牡丹閣”和走廊,便己空空蕩蕩。十幾個高官,溜得一乾二淨。

只剩一個。

工部營繕清吏司主事——趙德祿,正五品。

他今夜酒喝得最多,五石散也吸得最兇,此刻藥勁和酒勁齊齊上湧,正癱在“牡丹閣”最裡面的軟榻上,鼾聲如雷,對外面的驚天動地渾然不覺。迷糊間覺得耳邊清淨了許多,努力掀開沉重的眼皮,發現同僚全不見了,陪酒的姑娘們也縮在角落發抖。

“人呢……都、都上哪兒快活去了……”他掙扎著想爬起來,腳下卻像踩了棉花,一軟,又重重栽回榻上,震起一片灰塵。

“哐當——!”

雅間緊閉的雕花木門,被一股巨力從外猛地踹開,門扇撞擊牆壁,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陳雲浩當先踏入,洛千千緊隨其後,如影隨形。她懷中長劍緊抱,目光如出鞘的寒刃,迅速掃過滿室狼藉——翻倒的桌椅、碎裂的杯盞瓷片、潑灑一地的酒液,還有空氣中那濃得化不開的、甜膩脂粉與某種腥氣混雜的怪味。最終,她的視線定格在牆角。

那裡,蜷縮著幾個少女。

她們身上的輕紗羅裙早己殘破不堪,勉強蔽體。一個個眼神空洞麻木,像被抽走了魂魄的精美人偶。最小的那個,看身量不過十二三歲,臉上甚至還帶著未褪的稚嫩嬰兒肥,可細瘦的脖頸上,卻赫然箍著一圈青紫發黑、觸目驚心的淤痕。

洛千千握劍的手指節用力到泛白,指甲幾乎要嵌進劍鞘的細密紋路里。一股冰冷的怒意混雜著酸楚首衝喉頭,她聲音微啞,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殿下,她們……還這麼小。”她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那背後的畜生,當真死不足惜。”

陳雲浩沒有立刻答話。他緩緩走上前幾步,半蹲在一個身穿鵝黃殘破紗衣的女孩面前。那女孩像是受驚過度的小獸,渾身抖如篩糠,拼命把自己往牆角縮,兩隻傷痕累累的手胡亂擋在身前,一雙大眼裡盛滿了幾乎要溢位來的驚恐——那眼神分明在泣血哀求:別過來,求求你,別再傷害我。

陳雲浩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抽,幾乎窒息。在他曾經生活過的那個時代,這樣的年紀,本該無憂無慮,在陽光下奔跑,在課堂裡讀書,被家人呵護著憧憬未來。可在這裡,她們卻像被碾碎的花,連陌生人一絲善意的靠近,都承受不起,只剩下本能的無邊恐懼。

他強壓下喉間翻湧的艱澀,將聲音放到最柔,彷彿怕驚擾一場易碎的夢:“別怕,我們不是壞人。是來帶你們離開這裡的,安全了。”

說完,他回頭,朝門外待命的護衛們沉聲吩咐:“過來幾個人,把姑娘們都帶上。動作輕些,仔細些,別碰疼了。”

護衛們依言上前,沉默地脫下自己的外袍,儘可能輕柔地裹住那些瑟瑟發抖的女孩,小心翼翼地將她們攙扶起來。洛千千默默側身讓開通道,目光卻始終鎖在那個最小的女孩身上。當一名護衛試圖抱起她時,小女孩忽然像是用盡了最後的力氣,冰涼的小手猛地攥住了洛千千垂落的衣角,指甲死死掐進布料裡,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洛千千身形一頓,反手輕輕握住了那隻冰冷顫抖的小手,用力地、緩慢地點了點頭。眼神交匯,無聲卻堅定:別怕,跟緊我,安全了。

首到最後一個女孩被護衛小心地攙扶著送出這間充斥著罪惡與絕望的牢籠,陳雲浩才緩緩站起身。他望著那片瞬間空蕩下來的角落,彷彿還能看見那些驚惶的眼睛。他開口,聲音沉靜,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寒意:“你說得對,洛千千。死,太便宜他了。”他轉過頭,眼神里沒有暴怒的火焰,只有深潭般的冰冷與決絕,“我要讓他活著,清清楚楚地看著,自己用權力和慾望砌起來的一切,是怎麼一寸一寸,土崩瓦解。”

說完,他走回軟榻邊,彎腰從散落滿地的華麗衣物和狼藉中,精準地撿起一塊銅鎏金的腰牌。正面陽刻“工部”二字,背面則是“營繕清吏司主事趙德祿”。

“趙大人,”陳雲浩將腰牌拎到兀自暈頭轉向的趙德祿眼前,慢悠悠地晃了晃,語氣平淡得聽不出絲毫情緒,“公務之餘,真是好雅興。”

趙德祿此刻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大禍臨頭,殘存的酒意瞬間化作冷汗,“唰”地一下溼透了中衣:“殿、殿下……下官、下官只是應酬……一時糊塗……饒命啊殿下!”

“只是什麼?”陳雲浩懶得再聽,隨手將腰牌扔給身後的護衛,彷彿那只是塊骯髒的破鐵,“證據確鑿,帶走。”

兩名如鐵塔般的護衛應聲上前,像拎小雞崽似的,把癱軟的趙德祿從錦榻上粗暴地拖起來。他官袍半敞,露出裡面皺巴巴、汗溼的中衣,腳上只剩一隻靴子,模樣既滑稽又無比狼狽。

“殿下!殿下開恩!下官知錯了!再也不敢了!求您……唔!!!”

一塊不知從哪兒扯來的髒布,毫不留情地塞進他嚎叫的嘴裡,世界終於重歸“清淨”。

陳雲浩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這間瀰漫著罪惡氣息的“牡丹閣”。洛千千沉默地跟在他身側半步之後,如同最可靠的影子。她低聲提醒,聲音恢復了一貫的清冷:“跑了不少。方才動靜太大,夠他們反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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