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輸了，你親我一下；我要是贏了，你親我一口——怎麼樣，公平吧？”陳雲浩湊到洛千千跟前，笑嘻嘻地提議道。
洛千千連眼皮都懶得抬，指尖輕輕一彈，一枚棋子“啪”地打在陳雲浩額頭上：“想得美。”
陳雲浩“哎喲”一聲捂住額頭，也不惱，反而笑得愈發燦爛：“那換個彩頭？我輸了給你一兩銀子，贏了你就陪我逛一天街？”
“不逛。”洛千千收劍入鞘，起身便要走。
“別別別，我開玩笑的！”陳雲浩趕緊攔住她，從懷裡摸出幾張畫得歪歪扭扭的紙，“看看這個，新發明的——麻將！比撲克牌好玩多了，三缺一，正好叫上李大哥和小雀，咱們湊一桌？”
洛千千瞥了一眼紙上那些奇奇怪怪的符號：“……麻將？”
“對！規則簡單，上手容易，包教包會！”陳雲浩眼睛發亮，“這回我肯定能贏你！”
半個時辰後，涼亭石桌上擺開了麻將局。
陳雲浩擼起袖子，氣勢十足：“東風起！看我這把給你們來個清一色！”
然後他就連點了三炮。
洛千千面無表情地推倒牌：“胡了。”
李順風撓撓頭：“殿下，我這好像也胡了……”
小雀怯生生地舉手：“七殿下，我、我好像也是……”
陳雲浩看著自己手裡那把爛牌，又看了看桌上三家的牌面，沉默了三秒，把牌一推：“不玩了！沒意思！”
他癱在竹椅上，生無可戀地望著天：“我這手氣是不是被詛咒了？怎麼玩什麼輸什麼……”
小凳子端著茶點過來，聞言笑道：“殿下，您這是技不如人。”
“去去去，看你的店去！”陳雲浩沒好氣地揮手，“今兒怎麼沒去鋪子裡盯著？”
“請了人幫忙照看。”小凳子把茶點擺好，認真道，“伺候好殿下，才是小凳子的本分。”
夕陽的餘暉灑進涼亭，把每個人的影子都拉得長長的。洛千千慢條斯理地整理贏來的碎銀子，李順風幫著收拾散亂的麻將牌，小雀挨著洛千千坐下，小聲說著什麼，嘴角帶著笑。
陳雲浩躺在竹椅裡，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心裡某個角落變得很軟、很輕。
這樣躺平的日子，好像也不賴。
至於那些藏在暗處的眼睛，那些從醉仙居蔓延出來的黑賬，那些還未清算的血債——他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懶散的笑，像一隻曬太陽的貓。
日子還長著呢。
該玩的時候痛痛快快地玩，該算的賬，不急。
…………
這些小玩意兒，像長了腿似的，不知不覺就傳進了宮牆。
起初只是幾個小太監在值房裡偷偷玩撲克，碎銀子當籌碼，贏的人能多分一塊點心。後來連宮女們也聚在一起下飛行棋，繡房裡的繡娘們輪班休息時，總要來上兩局。
訊息傳到陳霸永耳朵裡時，他正在御書房批摺子。聽到太監稟報，筆尖頓了頓：“什麼遊戲能讓你們這般著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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