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女頻,為了活命緊抱女主大腿》第一百章 瞞天過海(2)

作者:人不留名·2個月前

數十黑影如來時一般迅速退入山林,消失無蹤。

——

同一時刻,交州通往京城的運河之上。

一艘看似普通的貨船正順流而下,船頭站著兩人。

男子一身布衣短褐,頭戴寬簷斗笠,面容經過簡單修飾後顯得十分普通,唯有一雙眼睛沉靜深邃,如同古井寒潭。女子荊釵布裙,衣著樸素,卻難掩身段窈窕與眉眼間的風情——正是改頭換面、暗渡陳倉的五皇子陳雲逸與其正妃呂佳。

“德州那邊,‘我們’此刻應該己經‘上路’了。”呂佳望著船舷外粼粼的波光,嘴角噙著一絲冰冷的笑意。

陳雲逸摘下斗笠,任由略帶寒意的河風吹亂額前碎髮:“我那太子大哥,果然是一刻也等不及了。”

“他豈能不急?”呂佳轉身,慵懶地倚在船舷上,眼波流轉間帶著算計,“三皇子剛死,朝局未穩,人心浮動。若此時再‘意外’折損一位有聲望、有能力的皇子,他東宮的地位,至少在明面上,便再無人能夠撼動。”

陳雲逸輕笑一聲,將斗笠重新戴好,遮住了大半面容:“可惜,他千算萬算,終究是算漏了一點。”

“哦?哪一點?”呂佳饒有興致地問。

“老七。”陳雲逸目光投向運河水流的方向,彷彿能望見那座巍峨的京城,“我們這位七弟,看似渾噩度日、只求躺平,實則……滑不溜,精明的很,是個合格對手。

呂佳若有所思,纖細的手指輕輕敲打著船舷:“那殿下此次回京,打算如何落子?”

“先賀壽,靜觀其變。”陳雲逸語氣平穩,“太子若還想演那一齣兄友弟恭的戲碼,我便陪他演下去。至於老七嘛……”

此刻他露出玩味的笑容。

………………

馬順蹲在街角餛飩攤的長凳上,灌下最後一口熱湯,抹了把嘴邊的油漬。

秋風蕭瑟,卷著枯葉掃過腳邊。他盯著地上打旋的葉子,心裡卻沉得像壓了塊石頭——三皇子陳雲鵬遇害這案子,查了足足兩個月,卷宗翻爛了三條街,愣是沒揪出個真兇。

不是查不到,是沒法查。

樁樁件件擺明了:三皇子草菅人命、制販五石散、虐殺宮女……這些罪證若擱在尋常百姓身上,早夠砍一萬回腦袋。可偏偏,他是皇子。皇子可以“暴病而亡”,可以“流放途中意外身故”,唯獨不能被人明目張膽地刺殺——尤其不能是被另一個皇子僱兇刺殺。

那枚青銅令牌,成了卡在喉頭的魚刺。

馬順下意識摸了摸懷裡——油布包了三層,正面刻著的“七”字,隔著衣料仍能感到冷硬的輪廓。兩個月前,它從三皇子屍身手裡摳出來,沾著血,纏著幾縷青色衣料。制式與七皇子府舊令一模一樣。

可也就僅此而己。

令牌哪兒來的?誰經的手?如何出現在現場?血跡是誰的?青衣線頭從哪件衣裳上扯下來的?……一概不知。

餛飩攤老闆收了碗,斜眼瞥他:“馬爺,還蹲這兒琢磨呢?七皇子府那條街可不讓擺攤,您要蹲去別處蹲。”

馬順沒接話,起身拍了拍衣襬上的灰。

他知道這案子查不下去。

錢貴妃宮裡催了三次,每次都是眼淚汪汪地要他“還鵬兒一個公道”;宰相府遞了五次話,話裡話外暗示“莫要牽連無辜”;連東宮都拐彎抹角地問過“進展如何”。各方勢力纏成一團亂麻,他這隻錦衣衛的鷹犬,稍有不慎就會變成被丟出去的替罪羊。

查不出真兇,他得背鍋;查出了不該查的人,他全家都得掉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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