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烈身為吏部侍郎,他是如今京城王家在朝堂上最大的倚仗,也是此刻壓力最大的人。
大堂裡的王氏族人關於科舉的事吵了個半天,都沒吵出一個好辦法。
王烈坐在主位上,面色陰沉得能擰出水:“都一個多時辰了,你們還沒商量出個章程?”
幾個族老和管事垂著頭,眼觀鼻鼻觀心,沒人敢先接這個燙手山芋。
角落裡,一個叫王剛的旁支子弟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開口:“大伯……要不,咱們……還按老法子來?”
“什麼老法子?”王烈眼皮都沒抬。
“替……替考。”王剛聲音更低了,幾乎含在喉嚨裡,“或者……花錢買個門路,塞點……塞點銀子給裡面的考官。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替考的人,事後怎麼處理?”王烈問道。
王剛見他接話,膽子大了點,抬手在脖子前比劃了一下,做了個切割的動作道:“只有死人……才永遠不會洩密。”
話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用完了,就殺,滅口。
王烈盯著王剛看了好幾息,沒有馬上接話。
大堂裡靜得可怕。
這法子夠狠,也夠絕。但風險也大得嚇人。萬一走漏半點風聲,哪怕只是一個環節出了紕漏,王家丟的就不只是官位和錢財,而是滿門抄斬的潑天大禍!
王烈閉上眼,揉了揉突突首跳的太陽穴。頭疼,心更亂。
難道……王家百年基業,真要斷送在我手裡?
就在這時——
“老爺!老爺!不好了!出大事了!!!”
大堂外傳來一陣急促而慌亂的腳步聲,緊接著是管家王福帶著哭腔的、變了調的喊叫。
王烈霍地睜開眼,心頭掠過一絲不祥的預感。
王福連滾帶爬地撲進來,臉白得像刷了層牆灰,聲音都在抖:“老爺!二少爺……二少爺他還沒回來!”
“少華?”王烈眉頭緊鎖,“跟著他的那些人呢?!”
“都、都沒回來!”王福癱在地上,話都說不利索了,“老奴讓人把二少爺常去的酒樓、畫舫,甚至是……是那些暗門子,全都找遍了!連個人影都沒見著!最後找到東市鋪子的夥計,夥計說……說……”
“說什麼?!吞吞吐吐的,快說!”王烈厲聲喝道。
王福嚇得一哆嗦,閉著眼喊出來:“夥計說,傍晚時分,七皇子妃……去過咱們東市的鋪子!還跟二少爺起了衝突!二少爺……二少爺好像還說了些不乾不淨的話!”
王烈腦子裡“嗡”的一聲,像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
七皇子妃?
洛千千!
那個被七皇子寵上天的女人。自從娶進門,陳雲浩就再沒讓其他女人近過身的!
?了戲調子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