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鐵鏈繃緊，戴青雲猛地抬頭，脖頸青筋暴起，嘶聲道：“七殿下……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陳雲浩不為所動，只是靜靜看著他。
那目光平靜，卻帶著洞悉一切的壓迫感。
幾次沉重的喘息後，戴青雲頹然垂下頭，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第二條路呢？”他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第二條，”陳雲浩身體微微前傾，語速放慢，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平靜，“你認下殺害賀明之罪。”
戴青雲的睫毛顫了顫。
“飛艇草圖、轉包鏈條那些事兒，你一概不知，全是趙主事為誣陷你而偽造。此案，是你一人所為，與他人無涉。”陳雲浩盯著他，目光如鏡，“選這條路，你一個人頂下死罪。但五哥與此案無關，呂佳……更是清清白白。”
他停住，給了戴青雲一個消化的時間。
然後，輕輕吐出最後一句，像一把淬毒的鑰匙，精準地插進了戴青雲心口那把最鏽蝕的鎖：
“她還是尊貴的五皇子妃。未來，或許還能……母儀天下。”
最後西個字，輕如嘆息。
卻在戴青雲耳邊炸開驚雷。
牢房裡死寂。
只有戴青雲越來越粗重的喘息，和火舌舔舐空氣的“嘶嘶”聲。時間彷彿被這陰冷粘稠的空氣拉長了，每一秒都是凌遲。
他整個人癱軟下去。
所有的對抗、所有的硬氣，都在那一刻灰飛煙滅。只剩下無盡的疲憊，和眼底那片深不見底的灰敗。
“我……認。”
兩個字，用盡了他全部力氣。
聲音嘶啞，卻異常清晰。
“賀明……是我殺的。”
他抬起頭，眼中己無半點光，只有一片空洞的死寂。彷彿靈魂己經先於肉體，徹底熄滅。
陳雲浩靜靜看了他片刻，點了點頭。
“錄供，畫押。”
獄卒遞上紙筆。戴青雲的手抖得厲害，抓了幾次才握住筆桿。他在供狀上一筆一劃，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每一筆都重若千鈞，彷彿在刻寫自己的墓誌銘。
最後，拇指蘸滿印泥，按下一個鮮紅、卻毫無生氣的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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