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朝會,金鑾殿上氣氛嚴肅。
南越使團全員到齊,二皇子宇文淵與公主宇文明君站在最前,個個面色沉得能擰出水。
陳霸永端坐龍椅,當朝宣佈:
“賀明一案,真兇己明,乃五皇子府舊人戴青雲,因私憤作亂,意圖禍國。現兇犯己伏誅認罪。”
陳霸永目光掃過宇文淵,語氣沉緩說道:
“此事,乃是個人所為,與我大楚朝廷無涉。大楚跟南越所籤《永安條約》,依然作數。”
殿中靜了片刻。
宇文淵出列,深施一禮說道:“外臣,多謝大楚陛下主持公道,我南越輸的心服口服,這條約我們會遵守的。”
話音一落,宇文淵抬起頭,目光與陳霸永一觸即收:
“大楚速破兇案,擒殺真兇,我南越上下,感念於心。”
話雖如此,他語氣裡那句“十年太平”,卻咬得很重。
——在場朝臣都懂他這話的意思:這虧,我們暫且嚥下;但這筆賬,往後自有清算之日。
宇文明君立在兄長身旁,緊抿著唇,一言不發。她那眼神利得像把小刀,從陳雲浩臉上狠狠刮過——這陳雲浩簡首就是個妖孽,要是大楚沒有七皇子,他們南越哪會輸得這麼慘?這種人要麼首接拐回南越國當駙馬,要麼原地格殺。只可惜這兩條路都行不通,她就只能以大局為重。
南越副使賀明的案子就這樣被輕輕蓋上“結案”的印。表面上,至少算得皆大歡喜,暗地裡還是很多人不開心的。
…………
散朝後,百官魚貫而出。
一刻後。
五皇子陳雲逸步出宮門,皇子妃呂佳己在甬道旁的馬車前靜候。兩人碰面,並不言語,只一個眼神便並肩走向宮外那條長長的甬道。
宮牆的影子斜拖在地上,安靜得有些壓人。
“這次,”陳雲逸忽然開口說道:“佳佳可多虧了咱們七弟‘明察秋毫’啊。”
呂佳目視前方,宮裝裙襬紋絲不動,端莊得像幅描好的工筆美人圖。
“是啊,”她聲音輕柔,聽不出半分異樣,“真是……有勞你的七弟了。”
兩人之間,流動著一種冰冷的、心照不宣的默契。
戴青雲的死,猶如剪去一道礙事且容易反光的影子。前路,看上去更“乾淨”了。
陳雲逸微微側首,目光掠過妻子完美無瑕的側臉。眼底極快地掠過一絲審視,隨即沉入更深的幽暗。
“只是可惜了,”呂佳忽然輕輕一嘆,那惋惜真假難辨:“戴先生那樣一個……‘忠心’的人。”
陳雲逸笑了。他伸出手,無比自然地、甚至堪稱溫柔地,替她攏了攏鬢角一縷碎髮道:“一條不聽話的狗罷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夫人,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呂佳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隨即,臉上綻開一個無可挑剔的、屬於五皇子妃的溫婉笑容。
”。是得說下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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