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女頻,為了活命緊抱女主大腿》第一百七十九 學子逼宮(1)

作者:人不留名·29天前

自從雲海樓開業,呂家名下十三家翠花樓的客流便一日少過一日,不到半月,營收己然腰斬。庫房裡堆積如山的食材接連發黴變質,掌櫃們天天哭喪著臉來報虧空,賬冊上紅字刺目。更可氣的是,雲海樓有皇帝站臺,很多手段根本沒法動用。

——陳雲浩。

這個名字如今像一根淬了毒的細刺,深深紮在他心口,拔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相爺,”管家呂子木躬身稟報,“稷下學院那邊……三日後就要正式開學了。”

稷下學院,由陳雲浩一手推動,破天荒地允許女子、商匠子弟以及平民百姓入學,還設了“格物”,“算學”等分院。朝廷裡多少守舊老臣、世家門閥,早就看它不順眼。尤其是那道科舉改革的詔令,幾乎把陳雲浩推到了全天下的世族對立面——

若是能讓這學院開不下去,不僅能叫那小子的心血全部付諸東流,更足以讓那些蠢蠢欲動的寒門子弟重新認清:這天下,終究還是世家說了算。

呂良緩緩靠回椅背,眼底閃過一絲陰冷的光。傷不了你陳雲浩,還毀不了你砸錢砸心血的學院麼?

他抬手招來呂子木,低聲吩咐了幾句。

…………

翌日,天還沒亮透。宮門外,烏泱泱跪了一片人。晨霧未散,磚石上凝著露水,浸透了膝下的布袍。

宮門“吱呀”一聲緩緩開啟,掌事太監蘇公公攏著袖子踱步而出,眯眼瞧了瞧這陣仗,不緊不慢地揚聲道:

“陛下問——你們都跑這兒跪著,是想要逼宮不成?趕緊都給我散了!”

跪在最前頭的,是須發皆白、年近六十的文太白。他膝下墊著簇新的錦褥,身後跟著數位同樣年邁的儒生,再往後,便是黑壓壓一片國子監士子與各地赴京的舉人,以及各個書院的學生。

人群最前方,一方白絹高高挑起,上頭寫著:

“稷下學院,其所教乃取亂之道,遲早會禍害大楚江山。”

文太白顫巍巍抬起頭道:

“陛下——稷下學院允許女子、商匠子弟以及平民百姓入學,此乃倫常掃地、背棄聖學!長此以往,綱紀何存?士心何安?”

他重重叩首:

“老臣泣血上奏——懇請陛下下旨,關停稷下學院,恢復舊制,以正學風,以安天下士子之心!”

身後眾人齊聲附和,聲浪如潮:

“關停稷下學院!恢復舊制!”

養心殿內,皇帝陳霸永擱下硃筆,聽著外頭隱隱傳來的喧譁,面上波瀾不驚。他不信此事背後沒有世家的手筆,這更是一次對皇權的試探和反抗。

“午門外跪了多少人?”陳霸永問道。

“回陛下,約莫三百餘人,以國子監學生、各地赴京舉子為主,領頭的是文太白等七位老儒。”貼身太監壓低嗓音回稟。

陳霸永輕哼一聲。又是這一套。這些年,但凡觸及世家利益的改制,總少不了這樣一場“跪諫”。

大楚永昌六年,永昌皇帝打算去江南巡查稅收,清理那裡的賦稅積弊。

為此要徵調很多稅吏,增設不少關卡。

翰林院修撰陸文華、刑部主事沈越等一百西十六個朝臣,跪在承天門外,上書極力反對,說這樣做太擾民,容易激起民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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