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昌明避開陳岩石的逼問，拍了拍老人的手背。
“陳老，交警部門已經在現場勘查了，肇事司機也控制住了，說是醉駕。”
“醉駕？”陳岩石帶著哭腔的憤怒，柺杖重重杵在地上，“早不醉駕晚不醉駕，偏偏在去機場的高架橋上醉駕？”
季昌明只能沉默以對。
......
下午兩點，省委一號會議室。
長條形的會議桌前坐滿了漢東省的權力核心。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康明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面前放著一份剛剛送來的省交警總隊的事故報告。
李達康坐在左側，眉頭緊鎖，翻看著手裡的檔案。
高育良坐在右側，雙手捧著保溫杯，視線落在桌面上的紋理上，一言不發。
省紀委書記田國富則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一支簽字筆。
康明環視了一圈，直接切入正題。
“省反貪局局長陳海同志，今天上午在前往機場的途中遭遇嚴重車禍。目前仍在昏迷，隨時有生命危險。”
康明把手裡的事故報告往桌子中間一扔，啪的一聲脆響。
“交警總隊給出的初步結論，是渣土車司機違規變道，加上醉酒駕駛。”
“你們信嗎？”康明雙手撐在桌面上，身子前傾，拔高了音量。
“一個省的反貪局長，正準備帶著重要線索進京彙報，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被一輛渣土車撞飛了！”
“這叫巧合嗎？這叫殺人滅口！這是極其惡劣的政治謀殺！”
李達康合上手裡的檔案，率先表態。
“康書記定性得非常準確。這絕不是普通的交通事故。京州市委堅決擁護省委的決定，必須嚴查到底。”
李達康心裡盤算得很清楚，陳海出事，這把火大機率要燒到政法系統，燒不到他京州市委頭上。這個時候堅決站隊新書記，穩賺不賠。
田國富停下手裡轉動的簽字筆。
“我同意達康同志的意見。陳海同志一直在追查丁義珍出逃的案子，這背後牽扯到的大網，恐怕有人害怕了，要狗急跳牆。”
康明點點頭，把矛頭直接轉向右側。
“育良同志。”
高育良慢慢放下保溫杯，抬起頭。“康書記，您指示。”
“政法系統是你分管的一畝三分地。”康明盯著高育良，毫不客氣地施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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