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他熟悉的節奏。一切盡在掌控。
在他身邊。還站著一個頭發花白、精神矍鑠的老人。
老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甚至袖口有些磨損的灰色中山裝。
鼻樑上架著一副厚重的老花鏡。手裡拄著一根普通的木柺杖。
柺杖的把手被盤出了包漿。
這是莞城大學的微電子泰斗，嚴教授。
也是陳默在學校裡最敬重的恩師。國內半導體領域的絕對權威之一。
賀凜帶著大學微電子泰斗嚴教授來參觀。
這是他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
嚴老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
他湊近電腦螢幕。身體微微前傾，幾乎要把臉貼在散發著靜電的顯示器上。
眯著眼睛，一行行地看著那些自動生成的資料報表和庫存預警邏輯。
眼神從疑惑，變成了震驚，最後變成了深深的駭然。
“這……這是怎麼做到的？”
嚴老的聲音打著顫。握著木柺杖的手背上，青筋凸起，都在微微發抖。
柺杖敲擊在地面上，發出不規律的聲響。
“把一個三千人規模的勞動密集型工廠。把人、機器、龐雜的物料、繁瑣的財務。”
“全部用一串串冷冰冰的程式碼串聯起來？形成一個沒有死角的閉環？”
嚴老倒吸了一口涼氣。
“哪怕是歐美最先進的SAP管理軟體，也沒有這麼貼合國內複雜計件模式和人情世故的底層邏輯啊！”
嚴老看著這套系統，震撼得半天說不出話。
他在微電子和工業製造領域研究了一輩子。見過各種先進的進口硬體裝置。見過國企龐大臃腫的管理機構。
但他從來沒見過，有人能用一套自主研發的軟體系統，把一個民營工廠的管理效率，硬生生拔高到這種變態的地步。
把人當成了系統裡的變數。精準，冷酷，且高效。
這己經不是一個簡單的、靠出賣廉價勞動力賺錢的低端組裝廠了。
這是一臺精密咬合、高速運轉、沒有任何內耗的現代工業機器！
而賀凜，就是這臺機器的唯一大腦。
“嚴老。這就是我那天在學校對您說的。科技不僅是硬體裝置的堆砌。更是管理思維的降維和效率的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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