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將領轉身,從副官託著的紅絲絨盒子裡,拿起了一枚沉甸甸的金屬勳章。
勳章通體用純銅鍍金打造,中央是一柄利劍穿透齒輪的浮雕。
紅白相間的緞帶在冷風裡微微飄動。
“經軍委特批。”
老將領雙手托起勳章,向前半步。
“授予凜冬集團董事長賀凜,‘軍民融合特等功臣’榮譽勳章。”
老將領抬手,將那枚沉重的勳章,端端正正地別在了賀凜黑色呢子大衣的左胸口。
金屬別針穿透厚厚的羊毛布料,發出輕微的“咔嗒”聲。
林淺淺站在兩步開外。
她端起那臺海鷗單反相機,沒有開閃光燈。
手指快速按下快門。
“咔嚓。”
快門開合的聲音清脆利落。
鏡頭裡,賀凜挺直的脊樑、胸前晃動的金色勳章、以及身側兩位將領嚴肅的面容,被定格在膠片深處。
走廊裡的醫生和護士屏住了呼吸。
老中醫宋同方端著茶碗站在一旁,看著那枚勳章,輕輕點了點頭,把碗裡的浮沫吹開。
這一枚勳章,代表的不再是商人手裡的銅臭。
它是整個北方防線最硬的一張鐵盾。
從這一刻起,無論商場上的風浪多大,誰想在暗地裡動賀家,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扛得住軍部的雷霆震怒。
老將領拍了拍賀凜的肩膀,力道極沉。
“小夥子,國家虧待不了用心做事的人。”
說完,他轉身走向重症監護室的玻璃窗,看了一眼裡面插著管子但呼吸平穩的蘇大兵。
敬了個軍禮,隨後帶著警衛大步離開。
走廊裡的軍靴聲漸行漸遠。
授勳儀式在當晚的軍事新聞裡頭條播出。而在千里之外,某個偏僻的省第一女子監獄裡。一個穿著囚服、頭髮蓬亂的女人,死死盯著牢房吊角處那臺訊號模糊的黑白電視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