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並肩沿著走廊走，還是隔著一點距離。
她偷偷瞟了眼身邊的人。
清瘦的側影，還是高中時那個站在講臺上寫板書的尚老師。
可現在，他是她的相親物件，還陪她逛街買日用品。
沈書言在心裡嘆了口氣 —— 太奇怪了，她到現在都沒完全轉過彎來，總覺得下一秒他就要問有沒有不會的題了。
要買的東西雜七雜八的：卸妝水。睫毛夾得買，一次性毛巾也得囤兩包，工地潮，毛巾晾不幹。她還想看看厚底鞋，工地上全是碎石子，現在腳上這雙薄底高跟鞋踩一天，腳底板疼得像針扎。可第一次相親就拉著人家逛這些，會不會太麻煩了？
沈書言抿了抿唇，腳步都不自覺慢了半拍。
另一邊，尚睿也有點不自在。
他相過幾次親，都是吃完飯禮貌道別，再沒下文。像這樣吃完飯還接著逛街的，是頭一回。就這麼幹走著也不說話，好像太尷尬了。
他側過頭，看了眼小姑娘垂著的發頂，主動開口：“咱們都去買什麼？”
“啊？” 沈書言猛地回神，“哦，先去個美妝集合店吧，出差帶的幾個護膚品用完了，得補一下。”
她頓了頓，又小聲補了句，“很快的，不耽誤你時間。”
尚睿笑了下：“不著急。”
他順著話頭往下接，總算找到了自然的話題：“你現在不在這裡了嗎？之前聽天一說你出差了，還要出差很久嗎？。”
“還需要幾個月，東城那邊新建了一個商場，是我們的產權。” 沈書言很認真的回答，“新商場籌備期，還沒封頂呢，現在天天泡工地。”
她說得輕描淡寫，尚睿的眉頭卻微不可察地蹙了下。
工地？
他每次見她都穿得整整齊齊踩著高跟鞋，完全想象不出她戴安全帽下工地的樣子。
“那還挺遠的，也辛苦。” 他頓了頓，語氣很自然，“你怎麼去那邊？要不我送你？”
“不用不用！” 沈書言連忙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我打車或者坐地鐵都行，很方便的！”
開玩笑，這跟送她上班有什麼區別？她想都不敢想。
尚睿看她一副受驚的樣子，也沒再堅持，只淡淡 “嗯” 了一聲，把話頭收了回去。
好在沒走幾步就到了美妝集合店，暖黃的燈光混著香氛味撲面而來。沈書言鬆了口氣 —— 終於不用在路上尬聊了。
她輕車熟路地走到貨架前，拿了常用的卸妝水和睫毛夾，又順手抓了兩包一次性毛巾。尚睿就跟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也不催，安安靜靜地陪著。
看著小姑娘蹲在貨架前認認真真挑東西的背影，他忽然覺得有點好笑，自己真的是很久沒有來過這種店了，上次陪陳天一來還是站門口等她，再上次，好像是在免稅店給媽媽帶香水，他真的很久沒進過這種店了。
拿完日用品，沈書言腳步一轉，拐去了香水區。
她現在用的是古馳的月之凝，平時上班在商場裡噴剛好，可天天往工地跑，塵土飛揚的，噴這麼精緻的香水總覺得格格不入，想換個清淡點。價效比高點的。
當然，還有點藏在心底的小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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