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飯，兩個人直接去了超市。
尚睿推著購物車跟在沈書言身後，看她在貨架前挑挑揀揀，一會兒拿盒洗衣凝珠，一會兒拎包紙巾，嘴裡還唸唸有詞地算著哪個划算。
他忽然就理解了，上次沈書言為什麼說自己很喜歡逛超市。
以前他一個人來，買完需要的東西就走，速戰速決，從不多待。可現在跟她一起，哪怕只是站在旁邊看她糾結買哪種口味的牙膏，都覺得有意思。
要是跟她一起，那他也很喜歡。
“你拿這麼多洗衣凝珠幹嘛？”尚睿看著她往車裡塞了兩大盒，忍不住問。
“打折啊，”沈書言理直氣壯，“囤著用，反正又不會過期。”
尚睿笑了笑，沒再說什麼，由著她把購物車塞得滿滿當當。
結賬出來，兩大袋子東西塞到後備箱，尚睿開車送她回去。到了樓下，他拎著袋子幫她送到門口，放下之後就站在原地，沒有換鞋，也沒有要進去的意思。
沈書言愣了一下，有點意外。
她其實剛才在路上就想說來著——她付房租，是因為還沒做好同居的準備。她原本以為尚睿會順勢留下來。
結果好像不是這樣。
“房東就幫到這裡了，”尚睿衝她揚了揚下巴，語氣一本正經，“房東要回家收房租去了。”
沈書言被他逗笑，靠在門框上看他：“那房東路上慢點。”
“嗯。”尚睿關門前又回頭看了她一眼。
門關上的那一刻，他才暗暗鬆了口氣。
他怕嚇到她。
今天搬過來已經夠突然了，要是再留下來過夜，她肯定會有壓力。慢慢來，循序漸進。
回到自己家，尚睿拿起手機，看見和沈書言的對話方塊裡躺著一筆轉賬——四千塊。
他盯著那筆轉賬看了幾秒，最終還是沒有點收款。
另一邊，沈書言加了一天班，又搬了家，早就累散架了。洗完澡癱在床上，給蘇晚撥了個電話。
“喂，我租好房了。”
“這麼快？”
“嗯，明天你先來我這兒吧，順便給你一把鑰匙，以後你來找我也方便。”
“行，明天我早點過去。”
掛了電話，沈書言把手機往枕頭邊一扔，沒兩分鐘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八點多，門鈴就響了。
沈書言難得不用早起的工作日，被吵醒得極其不情願，光著腳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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