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爸站在小區門口，上下打量著面前這個年輕人。
看起來確實沒那麼老，文質彬彬的，穿著一件乾淨的毛衣，站得筆直，眼神里帶著點拘謹。
沈爸心裡嘀咕。當時她媽每次問沈書言為什麼不找物件，說她身邊男生也那麼多，為什麼不談，沈書言總說喜歡比自己歲數大的。她媽想著，行啊，找個歲數大的讓她感受一下，看她還喜不喜歡，還特意把年齡差往上找了找。
結果……咋真談上了呢？
這猝不及防的見面，兩個男的都有點尷尬。而且沈爸越看這小夥子，越覺得有點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但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
“那爸，”沈書言打破沉默，“您自己開車出去溜達一下吧，我倆先走了。”
尚睿在旁邊站著，很拘謹地聽著安排，不敢插嘴。
“我去送你，”沈爸看了女兒一眼，“咱倆聊聊。”然後他轉向尚睿，語氣客氣但疏離，“小夥子不好意思啊，大初一早上的，過年好，你先回家吧。”
沈書言其實想跟尚睿走的，但看爸爸臉色不太好看，只能乖乖地說：“好。”
她看爸爸扭臉上了車，趕緊轉身安撫尚睿，壓低聲音說：“不好意思啊，早上我媽非說讓我爸送我，對不起。”
尚睿還在想剛剛居然是老丈人先跟自己說“過年好”，怪不好意思的。他趕緊搖頭：“沒事沒事，快去吧，上班別遲到了。有什麼事晚上再說。”
沈書言踮起腳，在他臉上快速親了一下：“88，我先去上班，晚上聊。”
“嗯，路上慢點。”
沈書言轉身上了爸爸的車。
車裡安靜了幾秒，沈爸開口，只有兩個字：“說吧。”
“沒什麼好說的，”沈書言看著窗外，語氣淡淡的，“聽我媽話唄，她介紹的相親，對方覺得我還行。我這不幹啥啥不行，我憑什麼挑人家？人家能看上我，我就感恩戴德了。”
沈爸皺了皺眉：“不是這樣的。你媽平時說你，是怕你驕傲，怕你飄了。你剛多大？你剛二十五六，你找啥樣的不行啊？”
“我找啥樣的？”沈書言轉過頭看他，“我想找歲數大的，這不是我媽直接給我找好了？你看，我聽你們話也不對，不聽也不對。反正我跟您說了，咱倆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您最好先別跟我媽說。”
沈爸一邊開車一邊撓頭，一臉頭疼：“不是，你看上他什麼了？三十多了還沒結婚，他肯定有點什麼毛病吧？”
“人家沒有毛病，”沈書言無奈，“就是很單調地上班，生活比較規律而已。”
“他是幹什麼工作的？”沈爸追問，“他總得有社交吧？”
“老師，”沈書言說，“高中老師，有啥社交？跟自己學生家長社交嗎？”
沈爸踩剎車的動作頓了一下：“你等會兒，老師？”
他想了想，又問：“他是你們學校的老師嗎？”
“嗯，我們高中的。”沈書言點頭。
沈爸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是不是……教過蘇晚？”
沈書言猛地轉頭：“爸！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沈爸嘆了口氣，“蘇晚高中的時候，有一次跟家裡鬧彆扭，考試交白卷，老師要找家長。她不敢叫自己爸媽，把我叫過去了，你還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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