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這天的辦公室，靜悄悄的。
早上打完卡，大家都去專案上看客流情況了，沈書言沒有飯局，就被留在辦公室裡彙總表格。她盯著螢幕上預定出去的年夜飯資料，不是很理想，但也沒辦法，只能看看今天禮盒銷售的情況能不能拉一把。
她想了想，給尚睿發訊息：別折騰了，你在家吧，我自己回去就好。
尚睿回得很快：我已經在路上了。
沈書言看了眼時間，才下午一點多：你這也太早了吧？
：嗯，房東先去看看房。
沈書言被他逗笑了：那你看完跟我說，我要是沒事兒，咱倆就先回家。
：ok。
尚睿其實察覺到了，沈書言好像對過年沒什麼興致。但家還是要稍微佈置一下的，畢竟是傳統節日嘛。他去買了點春聯和福字，簡單貼了貼，又把屋子收拾了一遍，才給沈書言發微信。
沈書言看了看辦公室裡確實沒什麼人了，工作也做得差不多了，心一橫——溜了。
回家的路上，尚睿問她：“過年不休息，你爸爸媽媽呢？他們不介意？”
“他倆很獨立的。”沈書言盯著手機回工作群訊息，頭也不抬地說。
尚睿聽到這個答案，意料之外地笑了。這孩子，連描述自己爸媽都這麼特別。
“那今天晚上你什麼安排？”他又問。
“看銷售、看客流、看客訴。”沈書言答得飛快，像是在報工作流程。
尚睿：“……過年呢？你家怎麼過年？”
“吃餃子，然後睡覺。”沈書言終於抬眼看了他一下，“我現在沒有壓歲錢了，所以也沒什麼盼頭。困了就直接睡，而且我明天還要早起去上班。”
尚睿沉默了兩秒，突然很好奇地問：“書言，你真的沒有點儀式感之類的嗎？”
沈書言想了想，很認真地說：“所有的儀式感，幾乎都是指標。之前在廣場的時候，是要完成的；現在到大區，是要下達並監督廣場完成的。所以我上班以後，沒啥儀式感了。”
她說得理所當然，尚睿卻聽得有點心疼。
“跟你談戀愛好省心啊。”他笑著說。
沈書言因為溜班而有點心虛，一直在關注工作群裡的訊息，隨口說道：“那我作一點？主要是我現在沒精力。”
她說完這話，剛好一個工作電話打進來，她接起來“嗯嗯啊啊”地說了半天。掛了電話，她又接著剛才的話題說：“而且我覺得，平時我看見了覺得適合你，就順手買了，這比儀式感更好吧？這證明我平時一直都在想著你啊，對不對？”
尚睿第一次聽到沈書言居然是這麼認為儀式感的。
在他家，媽媽是很重儀式感的人。逢年過節、結婚紀念日、甚至他和爸爸的生日，媽媽都會提前好久就開始準備，拉著爸爸一起慶祝。所以他潛移默化地覺得，女孩子應該都很重儀式感，都喜歡驚喜和浪漫。
沈書言的想法，倒是他從來沒想過的。
但他也承認，她是真的沒精力了。現在坐在副駕上，她甚至已經摸出了本子和筆，在上面寫寫畫畫，不知道又在記什麼工作要點。她的工作，真的佔了她生活好大一部分。
到了家門口，沈書言甚至還在打電話，嘴裡說著什麼“指標”“同比”。尚睿順手把她放在後座的袋子拿過來，等她忙完可以直接拿著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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