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睿指尖還捏著那杯溫水，微涼的杯壁壓不住掌心的溫度。方才眼底翻湧的情慾早就沒了，只剩下擔心。
沈書言垂著腦袋，指尖侷促地揪著衣角。
安靜了幾秒，尚睿才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那你今晚在酒吧喝了不少涼的，沒事嗎？肚子會不會不舒服？我去給你煮碗紅糖水？”
在他的固有印象裡，經期不舒服，喝紅糖水，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照顧方式。
沈書言輕輕搖了搖頭，帶著一絲小小的抗拒：“不要，我不愛喝紅糖水，太甜了。”
尚睿立馬眉心微蹙，往前湊了半步，生怕她硬撐著不說難受：“那你肚子疼不疼？”
“說實話，一點都不疼。”沈書言抬眸看他，老老實實坦白，“我就算經期喝涼的、吃冰的，肚子都不疼。但是我頭疼。”
“啊？”尚睿當場愣住，眼底寫滿了錯愕。
他活了這麼多年，讀書當學生、後來當老師，不管是學生請假，還是同事閒聊，所有人的不適全是肚子疼、腰痠，他長這麼大，是真的第一次聽說。
沈書言看著他一臉茫然無措的樣子，小聲解釋：“又不是所有人來姨媽都得肚子疼的，我就是頭疼。”
尚睿眉頭還是皺著，心底的擔憂半點沒減，反倒多了幾分無從下手的無措。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常識如此匱乏。
“我前幾天就斷斷續續有點頭疼。”沈書言輕聲唸叨，語氣帶著點後知後覺的恍然，“我當時還以為是天天熬夜做報表、盯工作累的，原來是姨媽要來了。”
說完，她主動抬手拉住尚睿的手腕，溫熱的指尖輕輕纏上他的小臂，力道軟軟的。
“對不起啊。”她小聲道歉，耳朵和脖子唰地一下又紅透了，羞怯得不敢看人。
尚睿瞬間心軟得一塌糊塗，反手住她的手，指腹溫柔摩挲著她細膩的手背，無奈又寵溺地低笑：“怎麼又跟我說對不起，寶寶？”
他往前走一步把人溫柔攬進懷裡，“這都是很正常的生理反應，跟你沒關係的。”他貼著她的發頂輕聲安撫，“是我著急了，該道歉的是我。”
沈書言埋在他溫暖的胸口，悶悶地蹭了蹭，小聲嘟囔：“也沒有……”
“嗯？你說什麼？”尚睿微微低頭，湊近她耳邊輕問。
沈書言不好意思再說下去，趕緊轉移話題：“我說我要早點睡覺了，有點累。”
“好，早睡。”尚睿鬆開她，抬手替她捋了捋額前凌亂的碎髮，“我去洗漱，你先去休息。”
沈書言乖乖點頭，爬上床鑽進被窩，抱著床頭毛茸茸的小熊玩偶安安靜靜待著。今天還好，她只是有點乏力、提不起精神。
等尚睿收拾完回臥室，就看見書言抱著小熊縮成小小的一團，側臉軟軟嫩嫩的，他輕輕掀開被子躺進去，小心翼翼從身後環住她的腰，溫熱的體溫緊緊相貼，兩人一夜好夢。
……
隔天傍晚，尚睿準時下班回家。推開家門，屋裡安安靜靜的，沒有往常小姑娘甜甜的喊他，有些反常。
他換鞋的功夫，餘光一掃客廳，發現沈書言正扒著電視櫃的抽屜，指尖胡亂翻找著，臉色透著淡淡的蒼白，整個人懨懨的，往日的靈動鮮活都沒有。
“找什麼呢？”尚睿放輕腳步走過去，語氣滿是擔憂。
“找止疼藥。”沈書言頭都沒抬，聲音啞啞的、帶著濃重的疲憊，“最近可能熬夜熬得有點多，現在疼得快炸了。”
尚睿腳步一頓，立馬想起昨晚她的話，輕聲確認：“你昨天不是說肚子不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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