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原地愣了兩秒，腦子飛速運轉，想起剛剛查到的注意事項，經期要多喝溫水、不能受涼。
於是他默默走去廚房，把恆溫保溫壺重新除錯好溫度，穩穩固定在適宜的溫水區間，保證她一會兒想喝水，隨時都有溫熱的水可以喝，又看了一眼，她剛剛吃藥應該是用的手邊的咖啡。
他倒了一杯溫水，把她手邊的咖啡換掉。
做完這一切，他輕聲開口，語氣小心翼翼的：“書言，那我出去跑會兒步。”
沈書言沒抬頭，只是懶懶地應了一聲：“嗯。”
其實她心裡也清楚，自己剛剛的態度有點兇。
但是真的很難受，心裡真的很煩。看到他站在旁邊默默盯著自己，她就莫名更煩了，只想讓他走開清靜一會兒。
尚睿輕輕帶上門，安靜出去。
屋裡徹底安靜下來，安靜得能聽見時鐘滴答作響。
剛好七點半，工作群彈出訊息，有一個專案整改措施還沒有上交。
沈書言閉了閉眼，壓了一下火氣，撥通了負責人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語氣還是藏不住的糟糕，帶著濃濃的不耐煩：“什麼情況？整改措施怎麼還沒交？”
對面連忙賠笑解釋，說馬上就好、正在收尾。
“快點。”沈書言語氣冷冷的，沒多餘耐心，“我手裡就差你們專案了，我晚上還有別的工作，不可能在這裡只等你們。”
掛了電話，她又點開工作後臺，翻看今天的主力店銷售資料，整體資料慘淡，問題一大堆，需要連夜寫整改分析報告。
她坐回電腦前，指尖落在鍵盤上，飛快敲著字。
頭疼還在持續發作，指尖每動一下都扯得太陽穴就突突地疼。頭疼、工作還很多，剛剛對尚睿發完脾氣的愧疚，也一點點翻湧上來。
各種情緒纏在一起，堵得她心口發悶。
她忍不住胡思亂想：他剛剛是不是被自己兇得不高興了？是不是覺得她特別莫名其妙、特別煩？所以才藉口跑步躲開她，不想理她了？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難受。
指尖還在機械地敲著鍵盤寫整改方案，眼眶卻慢慢紅了。
等尚睿跑完步回來，他進門的時候看沈書言的鍵盤敲得噼裡啪啦的，儘量小聲的衛生間洗澡。
溫熱的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下來，一滴、兩滴，落在手背上。
她不想哭的，可能這個時候情緒本就敏感，加上頭疼、心裡愧疚，攢在一起，根本控制不住。
等尚睿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一眼就看見坐在電腦前的小姑娘，鼻頭紅紅的，眼尾泛著溼紅，臉頰還掛著未乾的淚痕，明明還在低頭認真敲鍵盤，肩膀卻微微輕輕顫抖著，委屈得不行。
尚睿心臟猛地一揪，手裡的水杯差點沒端穩，快步走過去，聲音都慌了：“怎麼了寶寶？怎麼哭了？頭又特別疼嗎？”
沈書言聽見他的聲音，所有強忍的堅強瞬間崩塌，眼底溼漉漉的，帶著點哭腔悶悶質問：“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尚睿當場愣住，又心疼又好笑：“啊？怎麼會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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