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建國出門前接了一個電話。
他站在陽臺上,聲音壓得很低,但林月的耳朵捕捉到了幾個關鍵詞——“貨車”“找到了”“省城郊區”“空車”。
她坐在餐桌前喝著小米粥,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她的心跳快了。
貨車找到了。
在省城郊區,空車。
貨物不見了。
林建國從陽臺回來,表情比之前更凝重了。
他匆匆吃了幾口飯,穿上外套,走到門口又折返回來,從茶几下面的抽屜裡拿出那個塑膠袋,抽出幾張紙,看了看,又放回去。
他做這些事的時候,林月就在旁邊看著,小口小口地喝著粥。
“爸,”她放下碗,“貨車是在省城找到的?”
林建國轉過身,手還搭在抽屜上。“你怎麼知道?”
“你剛才在陽臺上說的,我聽到了。”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
“省城郊外的一個廢棄停車場,停了快四個月了,車身全是灰,車牌被人卸掉了,車上的貨物一件不剩。省城那邊的警方昨天下午發現的,今天一早通知了高隊。”
“車上有指紋嗎?或者別的什麼痕跡?”
林建國看著女兒,嘴唇動了幾下,最後只說了句:“還在查。”
他穿上鞋,拉開門,走了。
門關上之後,林月在餐桌前坐了一會兒。
小米粥已經涼了,表面結了一層皮,她用筷子把那張皮挑起來,放進嘴裡,嚼了嚼,沒什麼味道。
她把碗端到廚房,放在水池裡,開啟水龍頭衝了衝,然後回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來,把小本子翻到新的一頁,寫上了幾個字。
貨車找到,省城郊區,空車,車牌被卸。
她盯著這幾個字看了很久,然後在那行字下面畫了一條橫線,在橫線下面寫了另一個名字——王紅梅。
這個名字跟上個案子有關,跟這個案子無關,但她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這兩個案子之間隔著一層很薄的紙,捅破了,裡面是通的。
她說不上來這種感覺從哪裡來,不是證據,不是推理,是一種直覺。
上輩子當刑警的時候,這種直覺救過她很多次。她學會了不無視它。
母親從菜市場回來了,手裡拎著兩袋菜,一袋是青菜,一袋是豆腐。
她換了鞋,把菜放進廚房,出來的時候看到林月坐在沙發上發呆,走過來摸了摸她的額頭。
“怎麼了?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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