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在客廳裡抽,去了陽臺上,把門關上了。
林月隔著陽臺的玻璃門看著他,看到他站在欄杆前,手扶著欄杆,煙夾在指間,紅色的火星在灰白色的天光裡一亮一滅的。
他吸得很深,每一口都像是要把煙吸進骨頭裡,然後慢慢地。慢慢地吐出來,看著白色的煙霧在冷空氣中升起。散開。消失。
他的背影很直,直得像鐵城河邊的楊樹,風再大也吹不彎。
第二天是週六,林月不用上學。
她起床的時候,爺爺已經在客廳裡坐著了,手裡拿著一份報紙,是老花鏡架在鼻樑上,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報紙是昨天的《鐵城晚報》,頭版是市政府召開經濟工作會議的新聞,配了一張黑乎乎的圖片,一群人坐在會議室裡,表情都很嚴肅。
他把那篇新聞看了很久,不知道是在看字還是在看別的東西。
奶奶在廚房裡煮粥,母親在陽臺上晾衣服,鐵城的這個普通的週六上午就這樣安安靜靜地開始了。
林建國是快中午的時候回來的。
他進門的時候,手裡提著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幾個蘋果和一把香蕉,是路過的水果攤上順手買的。
他把水果放在茶几上,走到爺爺面前,叫了一聲“爸”,然後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站在那裡,兩隻手垂在身體兩側,像一個小學生被老師叫起來回答問題但不知道答案,侷促而笨拙。
爺爺從報紙上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後落在他肩上的警銜上。
“轉正了?”爺爺問,聲音不大。
“嗯,轉了。”
“好好幹,別給人家添亂。”
林建國點了點頭,在沙發的另一頭坐下來,拿起一個蘋果,用水果刀開始削皮。
他削皮的技術不太好,皮削得斷斷續續的,厚一塊薄一塊,蘋果肉被削掉了一層,露出淡黃色的果肉,汁液從刀口滲出來,沾在他手指上,黏黏的。
他把削好的蘋果遞給爺爺,爺爺接過去,咬了一口,嚼了很久才嚥下去。
“昨天那個案子,”
爺爺忽然開口了,含著蘋果,聲音有點含混,“我聽你媽說了,牆裡藏屍那個。查清楚了?”
林建國看了爺爺一眼,大概沒想到他會問這個。“查清楚了,兇手抓到了,是死者的本家侄子,以前處過物件,失手把人打死了,砌進了牆裡。”
“判了?”
“還沒開庭,在走程式。”
爺爺把蘋果核放在茶几上,用手背擦了擦嘴。
他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想什麼事情,最後只說了一句:“人吶,有時候比鬼還可怕。”
說完他重新拿起報紙,戴上老花鏡,繼續看那篇還沒看完的新聞。
。了菜端親母幫房廚去來起站,麼什說再有沒國建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