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定位圈定,一無所獲高遠停在一扇生鏽的鐵門前,用手電筒照了照門框上方。
那裡貼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出租”兩個字,電話號碼已經被撕掉了一半,只剩下“139”開頭的幾個數字。
“基站定位最近的一次訊號,就在這附近。”
高遠壓低聲音說,像是在跟什麼人彙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距離這個點不超過五十米。”
林建國舉著手電筒照了一圈,光束在黑暗中掃過,照出了幾扇緊閉的門。幾堆凍得硬邦邦的垃圾。一個倒扣著的塑膠桶。
沒有可疑的人,沒有可疑的車,什麼都沒有。
“會不會是路過?”林建國問。
“有可能,但基站定位的精度在一百米左右,路過也能解釋。”
高遠把手電筒收回來,照了照自己的腳下,“但我還是想把這一片都走一遍,看看有沒有什麼異常的地方。”
他們在八家子裡轉了將近一個小時。
林月被林建國抱在懷裡,身體被棉襖棉褲裹得嚴嚴實實,但腳還是凍得生疼。
她把腳縮排棉褲腿裡,儘量減少暴露在冷空氣中的面積,同時保持大腦高速運轉。
每經過一個路口,每看到一個可疑的角落,她都會在腦子裡做一個標記,跟原始時間線裡的資訊進行比對。
但直到他們走完最後一條巷子,重新回到車上的時候,她仍然沒有找到任何跟這個案子直接相關的資訊。
這讓她感到不安。
不是因為找不到線索而不安,而是因為她忽然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她對原始時間線的記憶,可能不是百分之百準確的。
父親講的那些案子,是在他晚年記憶力衰退的時候斷斷續續講出來的,有些細節可能已經模糊了,有些時間線可能已經錯亂了。
她不能完全依賴那些記憶,她必須在那些記憶的基礎上,用真正的刑偵手段去驗證和補充。
“白跑一趟。”高遠發動車子,語氣平淡,看不出什麼情緒。
林建國在後座活動了一下凍僵的手指:“至少排除了一些地方,縮小了範圍。”
高遠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這是林月第一次在高遠臉上看到類似於“認可”的表情,很淡,轉瞬即逝,但她捕捉到了。
車子往回開,路過濱河小區的時候,林月從車窗往外看了一眼。
小區門口的路燈下站著一個人,裹著軍大衣,縮著脖子,像是在等什麼人。
車子從他身邊駛過的一瞬間,林月看到了他的臉——一箇中年男人,四十歲左右,國字臉,眉毛很濃,嘴唇很厚,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是焦慮還是期待的表情。
她下意識地把這張臉記了下來。
回到派出所,天已經完全黑了。值班室裡亮著燈,王桂蘭還沒走,正在收拾桌上的東西。
看到他們回來,她站起來說:“你們可算回來了,所長讓我跟你說,明天早上八點全體開會,市局的人也要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