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
張起靈第一個轉頭看向他剛才進去的那道凹痕。
“噓。”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真的有東西在往外爬,而且聽聲音個頭不小。
季嬗伊按住狂跳的眼皮,有種不祥的預感,然後果然,那個被張起靈拆出來的洞口裡先探出了一隻手,然後是小半條手臂。
“跑!”季嬗伊幾乎馬上就認出了那是屬於誰的,拉了一把胖子扭頭狂奔,胖子想起她在上個墓裡的戰鬥力下意識跟著她一起跑,其他人見狀也紛紛跟上,張起靈卻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已經爬出來大半的“人”,頭髮很長,亂糟糟的披散著,身形瘦削,是個女人。
“走啊小哥!”無邪回頭喊了他一嗓子,他收回視線也追了上去。
雖然季嬗伊本人不是出於恐懼才跑的,但跟著她的其他人可不這麼想,一個推一個頗有些慌不擇路的意味,所以接二連三的踩膠水的踩膠水,中麵粉彈的中麵粉彈,蝦米最倒黴,又踩了一腳臭果,徹徹底底被醃入味了。
等季嬗伊終於忍受不了這一路的狀態頻發停下來,被後面沒剎住車的刀疤李一個慣性撞後背,全靠胖子急中失智一把薅住她的頭髮才拉回來。
季嬗伊捂著頭皮險些發出殺豬般的叫聲。
“我,我這是怕你臉著地,這地上黑咕隆咚的萬一有點啥東西破相了不好 。”胖子心虛辯解。
刀疤李戰略性乾咳。
“你認識剛才那東西?”無邪平復了一下呼吸問道。
季嬗伊按著頭皮緩了好幾秒,把被薅亂的頭髮重新攏了攏,才慢慢直起身,她的表情談不上惱火,但也絕對算不上愉悅,那種“算了算了活著就好”的疲憊感混著一絲對胖子手勁的控訴,在她臉上轉了一圈,最後化成一句很輕的:“胖哥,下次抓包帶,那個結實。”
胖子自知理虧,也乾咳了兩聲把視線移到別處:“行,下回胖爺我隨身帶個鉤子。”
無邪沒有參與這段對話,他等季嬗伊站直了之後又問了一遍:“你認識剛才那東西?”
季嬗伊的動作頓了一下,冒昧的人類,沒看到她不想回答嗎。
無邪問得很直接,他想知道她為什麼會比所有人先認出那個爬出來的東西,為什麼她連猶豫都沒有就跑了,如果只是害怕,跑之前至少會喊兩聲,但她沒有,甚至很冷靜的直接跑了,這種反應不像恐懼,更像她清楚地知道那是什麼。
“這種地方的東西不都差不多嘛。”季嬗伊把頭髮紮了一下,沒有正面回答,跟張起靈學的語氣平平的,“爬來爬去的,瞅著也不像什麼好人,打打殺殺的多浪費人力物力,能跑跑唄。”
無邪看著她沒接話,她剛才解釋得挺順的,不像是臨時編的,但肯定也不是真心話,更像一個她早就準備好用來應付追問的說法,放在哪兒都能用,就是不走心。
無邪沒有繼續追問,因為以他之前對她的瞭解,她不想說的事情問再多遍也問不出來。
“那入口怎麼辦?”無邪換了個方向,“剛才那個通道口如果是入口,裡面的東西你認識......”
“我沒說認識。”季嬗伊打斷他,“但不管那裡是不是入口,現在裡面封的東西醒了並且在往外爬,進去就是面對面槓上,你有把握在那條只能爬進去的洞裡打過它?”
無邪閉嘴了,他沒把握,任何人進那種只能匍匐前進的窄洞裡都不可能有多大勝算。
“先找找其他地方吧。”季嬗伊說,“剛才那地方那麼小,裡面還封了一個怪物,不太像入口,你說呢大張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