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老熟人駕到通通閃開西安。
解語臣坐在一間私人茶室的那張紅木桌前，茶已經涼了，卻一口沒動。
桌上攤著一份地圖，和他給黑瞎子的那份是同一張，但上面多了幾處他自己用紅筆圈出來的標記，他的手指在其中一個標記上輕輕敲了兩下，那是墓室核心區的位置，按常理來說，黑瞎子應該已經到附近了。
桌上還擺著一部手機，螢幕亮著，通話記錄停留在三天前，備註名是“黑瞎子”，通話時長一分十二秒，之後沒有新訊息，沒有未接來電，什麼都沒有。
他伸手把手機拿起來又放下，指腹在螢幕上蹭了一下，按亮看了一眼訊號格，滿的，沒問題。
他又把手機放下了。
旁邊站著的人一直沒出聲，看到他第三次拿起手機又放下之後才開口：“九爺，黑爺那邊......會不會是進墓了？”
“進墓不會關機。”解語臣說，“他慣用的那部舊手機，電池扛不住，進墓之前會備兩塊，三天沒動靜，要麼是東西出了岔子，要麼是他不想讓我知道。”這話說得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已經確認過的事實，而不是推測。
他端起那杯涼茶喝了一口，放回去，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是旁邊的人注意到他喝茶的動作比平時慢了一點，像是喝那口茶的時候腦子裡還在同時轉著別的事。
“解鶴歸那邊這幾天有什麼動靜？”解語臣問。
“解鶴歸先生這兩天不在寶雞，前天有人看見他在西安附近的周至縣露面，隨行三個人，都不認識。”
“周至。”解語臣把這個地名重複了一遍，聲音沒什麼起伏，但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周至在西安以西，往南就是秦嶺北麓。
方向對了。
“你剛才說，黑爺進山之前，在鎮上見過那幾個人？”
“見過。”旁邊的人點頭，“他們住同一家旅館，早黑爺一天到，第二天一早就進山了，黑爺進山的時候，他們應該已經在裡面待了將近一天。”
“幾個人？”
“五個。但有兩個第二天沒出來，進山的時候是三個。”
解語臣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後又繼續敲。“三個出來的，帶東西了嗎？”
“沒看清。隔得太遠。”
“他出發之前，你那邊幫他備的裝備有沒有問題？”
“沒有，”旁邊的人說，“都是按單子來的。”
“嗯，想辦法再聯絡他，”解語臣說，“如果明天還沒有訊息，我親自去一趟。”
“九爺，您堂叔那邊——”
“他要是真在秦嶺那邊安排了什麼，那我去了反而方便。”解語臣站起來，“他在那邊等著，我不過去，他怎麼露面？他露了面，我才能知道他到底搭上了誰，他的船上又到底有多少人。”
他把手機收進口袋裡，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桌上那杯空了的茶杯，然後說：“要是瞎子那邊出了事，不管是誰下的手，這個人我都要翻出來，賬先記著，不急。”
他說完就出門了。
同一時間，杭州。
無邪坐在鋪子後面的小院裡，拿著一張紙反覆看了好幾遍，上面是一行列印出來的字，宋體，黑字，沒有任何抬頭和落款，他放了幾天了，一直沒動。但今天早上他又把紙掏出來了，因為他昨天晚上做夢夢到了三叔，夢裡的情景很模糊，看不清臉，只記得三叔站在一個很暗的地方，身後像是有一道拱形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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