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的包沒拆。”張起靈說。
“行。”無邪站起來把水杯放在桌上，“那我簡單說兩句，收到的訊息說秦嶺那邊有跟三叔有關的線索，但發訊息的人不明，來歷也不清，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但既然有線索就不能放著不管。”
“明白。”胖子把兜裡的鑰匙掏出來扔了一下又接住，“那我先去把車打著，咱們說走就走。”
他出去了，剩下無邪和張起靈站在院子裡，無邪看了一眼張起靈背上的舊包，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還沒換的睡衣，說：“我收拾一下，很快。”
張起靈點了點頭。
無邪轉身往屋裡走，走兩步又停下來：“小哥，你覺得這次會遇到什麼？”
張起靈沉默了一下，然後說：“不會比上次更輕鬆。”
無邪聽著這句話，沒覺得意外，但心裡那道弦又緊了一下，他走進屋裡開始收拾東西，疊衣服的動作比平時快了一些。
杭州到秦嶺的車程不算短，胖子和無邪一路插科打諢，張起靈坐在後座靠著窗戶閉著眼。
“誒天真，你查過沒有，那個號碼歸屬地是哪兒的？”
“查了，空的。虛擬號，用了一次就登出了。”
“這人夠謹慎的。”
“謹慎的人發的訊息，不是假訊息就是值錢的訊息。”無邪喝了口水，“兩種都值得跑一趟。”
胖子沒再追問，他靠在椅背上閉了會兒眼，過了大概十幾分鍾又睜開，像是想起了什麼：“誒，你說咱這次會不會又碰見那個大妹子？”
“哪個？”
“就上次那個，背一包零食，挖野菜挖了一把野草的那個，叫什麼伊來著？”
“季嬗伊。”
“對，就她。”胖子說，“你說她到底什麼路數？上次在那墓裡她知道得可比我們多多了，但又不肯說。”
“不知道。”無邪說，“但如果這次在秦嶺還能碰上她，那她肯定不是湊巧。”
“那她是什麼？”
“是她自己說過的那個詞。”無邪想了想，“她說她是鑽洞愛好者協會的。我估計她說的是真的，只不過那個協會就她一個人。”
胖子笑了一聲。
天擦黑的時候他們進了山腳下的小鎮。鎮子不大，亮著幾盞路燈，街邊幾家飯館的招牌還亮著。無邪找了一家看著還算乾淨的旅館，三個人各自揹著包進了門。
旅館老闆娘正坐在櫃檯後面剝毛豆，看見他們三個進來，目光在張起靈身上多停了一下，然後低頭繼續剝毛豆：“住店？三個人？”
“對，兩間。”無邪說。
“沒了，有一間家庭房，二樓左手，201，熱水到晚上十一點。”
無邪交錢拿了鑰匙往樓上走，走到樓梯拐彎的時候他停了一下，看到走廊盡頭的窗戶開著，窗外是黑沉沉的山影，風從視窗吹進來，帶著一股山裡的涼氣。他站在那裡看了幾秒那山影，然後轉身走進了房間。
他把揹包放下，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紙，又看了一遍，然後放在床頭櫃上，窗外傳來幾聲鳥叫，隔著一層玻璃，聽不太真切，倒是把外面的夜色襯得更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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