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飯局傍晚，林珊珊剛結束學校最後一節課，走出校門就看見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對面路邊。
車窗降下來一條縫，後座男人的側臉在暮色裡顯得輪廓分明，路燈的光剛好勾勒出他下頜的線條。
她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快步穿過馬路，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今天怎麼親自來了？”她繫好安全帶，偏頭看他。
汪澈今天穿了一件深色襯衫，袖口松著，整個人靠在駕駛座上，帶著一種散漫的壓迫感。
他沒有立刻回答，目光從她臉上掃過，片刻後才慢悠悠地開口：“順路，今晚有個飯局，你跟我去。”
“什麼飯局？”林珊珊問，語氣比之前從容了一些。
以前她在他面前總是帶著小心的討好，說話前要斟酌措辭，生怕哪一句不合他心意就被趕下車。
但最近幾次見面之後她慢慢摸出了一些規律，汪澈這個人不喜歡別人在他面前唯唯諾諾，他更喜歡帶點刺的，有反應的。
所以她現在和他說話，已經學會把姿態放平了一些，該問就問，該沉默就沉默，反而讓他對她的態度比之前更隨意了些。
“一個應酬。”汪澈發動了車，目光平視前方，“帶你認識幾個人。”
林珊珊沒有追問，只是“嗯”了一聲，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校服：“我這身能去？”
汪澈偏頭掃了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去換一套，我讓人準備了衣服放在後座。”
林珊珊往後座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一個紙袋，裡面是一件黑色連衣裙，剪裁簡單但料子很好，她伸手摸了摸布料，指尖觸到的是順滑的觸感，不是她平時穿不起的那種材質。
她沒說話，把紙袋放在膝蓋上。
車子駛過幾個路口，在一家商場的地下車庫停了。
汪澈沒有下車的意思，只是朝後座偏了偏下巴：“你上去換，我在這裡等你。”
林珊珊提著紙袋下了車，往商場裡的衛生間走。
她換好裙子出來的時候站在鏡子前看了好一會兒，把頭髮放下來重新紮了一下，又撥了幾縷散在臉側，才轉身往回走。
裙子剛好合身，腰線收得恰到好處，像是照著她的尺寸買的。
她站在鏡子前看了幾秒，忽然覺得鏡子裡的自己有些陌生。
重新坐回副駕駛的時候，汪澈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兩秒，然後移開了，什麼都沒說。
但林珊珊注意到了他微微勾起的唇角，以及眼底一閃而過的滿意。
她攥緊了手，指尖掐進掌心，但臉上依舊保持著得體的表情。
應酬的地點在一傢俬人會所，門面低調，沒有招牌，門口的保安看到汪澈的車牌就自動放了行。
林珊珊跟在汪澈身後走進去，走廊鋪著深色的地毯，燈光調得很暗，兩側的包廂門都關著，隱約能聽到裡面傳出的說話聲和酒杯碰撞的脆響。
包廂裡已經坐了幾個人，圓桌上擺著幾道精緻的冷盤和一瓶已經開了的紅酒。
林珊珊認出了其中一個是周崇山，之前在周勝峰的資料裡看到過他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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