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珊珊。”汪澈拉開椅子坐下，給自己倒了杯酒，“朋友。”
周崇山笑了笑，端起酒杯：“林小姐看著面生。”
“剛認識不久。”汪澈把話接了過去，語氣沒有多解釋的意思。
林珊珊坐在旁邊沒有插嘴，低頭抿了一口面前的水。
她感覺到周崇山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幾次，帶著一種評估的意味，但她沒有抬眼對上去。
飯局的話題很快從寒暄轉到了別處，聊的是某塊地皮的規劃和政府那邊的態度。
她坐在旁邊聽了半程，慢慢理清了脈絡，這幾個人似乎正在談一個地塊合作的事情。
汪澈的話不多，但每次開口都落在關鍵點上，那個不認識的男人的態度明顯對汪澈帶著幾分試探和敬重，而周崇山則是全程笑臉，端茶倒水的話比誰都說得勤快。
結束的時候汪澈站起來和那兩個人握了手，林珊珊跟著站起來，走到門口時周崇山忽然叫住了她：“林小姐。”
她回頭，周崇山走到她面前，臉上帶著笑，聲音壓低了一些：“汪少爺這個人不好相處，林小姐能待在他身邊，想必是有點本事的。”
林珊珊笑了一下，沒有接話。
“以後有機會可以多來往。”周崇山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名片遞過來，“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聯絡我。”
林珊珊接過名片看了一眼，上面印著周崇山的名字和電話號碼，沒有公司抬頭，像是私人用的那一張。
她收進手包裡，抬頭說了一句：“謝謝周董。”
然後轉身走向了已經在電梯口等她的汪澈。
電梯門合上的時候，汪澈偏頭看了她一眼：“他給你名片了？”
“嗯。”林珊珊沒有瞞，“說以後多來往。”
汪澈“嘖”了一聲，沒說別的。
電梯往下沉的時候他伸手按了一下林珊珊的後腦勺，力道很輕，像在逗貓：“你倒是挺招人的。”
林珊珊沒動，只微微偏了一下頭：“是他主動給的，我可沒伸手要。”
汪澈沒再說話，電梯停在地下車庫，他邁步走出去，林珊珊跟在後面。
那天晚上回到家，林珊珊坐在自己房間的床上，把那枚名片夾進了一箇舊筆記本里。
窗外路燈透進來一點昏黃的光，她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腦子裡翻來覆去想的卻是今晚飯桌上聽到的那些隻言片語。
周崇山看起來比周勝峰精明得多，不知道這個人到底靠不靠譜。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了一點，閉上眼睛，沒有再想下去。
同一時間，沈家燈火通明。
沈疏檀正盤腿坐在自己房間的飄窗上，手裡捧著平板翻看她的生日方案。
下週末就是生日宴了，場地佈置。賓客名單。餐飲選單。流程安排，每一項都要她自己過目一遍才算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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