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確實動過他的電腦。
上週有一次他洗澡的時候，她藉著幫他整理桌面的名義，打開了他桌面上一個標著“專案”的資料夾，拍了幾張螢幕上的表格照片。
她原本只是想著給自己留條後路，萬一哪天汪澈不要她了，她至少能拿這些去換點東西。
但她沒想到，那些照片最終會以她完全無法控制的方式流出去。
“我......我只是想看看......你最近在忙什麼......”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說到最後幾乎聽不見。
汪澈盯著她，半晌沒說話，然後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像是在笑林珊珊，但更像是在嘲笑自己的愚蠢。
他轉身走向玄關，從衣帽架上取了外套披上，沒有回頭。
林珊珊看著他的背影，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汪澈！”
他在門口停了一瞬，側過頭，只留給她一個側臉的輪廓：“你搬出去吧，這套房我會派人收回來的。”
門“碰”的關上了。
林珊珊站在原地，客廳裡只剩空調運轉的嗡嗡聲和手機在地毯上震動到最後一刻的餘音。
她慢慢坐回椅子上，低頭看著自己攤開的掌心，那裡有一道被指甲掐出的淺紅色月牙印。
她忽然想起沈疏檀那天在拍賣會里看著她的眼神。
那種不帶任何情緒，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物件一樣的眼神。
原來從頭到尾，她所以為的“接近”，都不過是一場她一個人的幻覺。
......
訊息傳得比風還快。
林珊珊離開汪澈公寓的訊息，是晏旭帶來的。
週一早上，沈疏檀剛到教室還沒坐下，他就從前排轉過身來，臉上帶著那種“我有獨家新聞”的興奮表情：“哎，你們聽說了嗎？林珊珊上週日晚上連夜從汪澈那搬走了。”
沈疏檀拉椅子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坐下去，把書包擱在桌面上：“搬走了？”
“對，據說是連夜走的，汪澈第二天就讓助理把那套房都給賣了。”晏旭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講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姜亦資慢悠悠地從旁邊轉過來：“你這訊息倒是靈通，怎麼，你還在她身邊安插眼線了？”
“我哪有那閒工夫！”晏旭反駁，“是昨晚跟我姐吃飯的時候她順嘴提了一句。說汪家那邊的風聲己經傳開了，汪澈被他爸禁了足，所有子公司管理權都收回了，現在在家待著哪兒都去不了。林珊珊但凡有點腦子，都知道繼續待下去只會被汪夫人收拾。”
“那她搬去哪兒了？”沈疏檀問。
“好像換了個城市，具體是哪沒人知道。”晏旭聳肩，“不過以她的本事，估計也不會過得太差，畢竟手裡還捏著從汪澈那兒弄來的一筆費用呢。”
姜亦資“嘖”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點說不清是佩服還是嘲諷的意味：“她倒是個厲害的，都這樣了，還能從汪澈那裡挖下一筆錢。”
“她要是真厲害，現在也不至於被趕走了。”岑聿罕見地沒有趴在桌上補覺，而是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一支筆，語氣淡淡的，“而且她家裡那群人還要靠她養呢，她接下來的日子估計是不好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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