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冽的冷風捲著十二月的寒氣撲在每一個人的面上,暮色壓得很低。
祁鉞昭收回落在走廊裡的目光,抬手把沈疏檀的大衣帽簷往上攏了攏,嚴嚴實實地替她擋住灌來的晚風。
“小寶風大,你貼著點我走。”
沈疏檀乖乖往他身側靠了靠,兩手揣進大衣口袋裡,鼻尖被風吹得微紅。
祁鉞昭看著她衣服被風吹的呆呆的樣子,伸手把他往懷裡帶了帶,替他擋住了大部分的風。
走著走著沈疏檀突然想起了當時在校友會上見的那個人。
“程嶼怎麼突然回學校了?”她輕聲開口,“我還以為他早就徹底淡出圈子了。”
祁鉞昭牽著她往停車的方向走,步伐穩而緩:
“還能為什麼。最近汪家內亂洗牌,圈子空出缺口,他沉寂這麼久,就是想借著校友場蹭人脈、找靠山,妄想死灰復燃。”
“本事沒長多少,臉皮倒是越來越厚。當年輸得乾乾淨淨,還有臉湊上來攀談試探,也是夠可笑的。”
他字字利落、半點不留情,當年的事情他也有所耳聞,大舅哥當時剛上任不久,就差點被這小子給挖了個坑。
要不是他足夠謹慎,還留了一手估計都要早就被董事會聯名撤銷職務了。
祁鉞昭攏了攏自己的衣服,試圖將沈疏檀抱得更緊,低頭瞥見她凍得輕輕泛紅的耳垂,抬手微微捂住,語氣瞬間軟下來:“冷不冷?馬上上車,車裡開了暖氣。”
沈疏檀抬頭看他,彎眼笑了笑:“還好,不是很冷。”
一路走到車邊,祁鉞昭先一步替她拉開車門,護著她頭頂讓她坐進去。
車內暖意融融,隔絕了外面蕭瑟的冬風。
沈疏檀靠著座椅,看著窗外快速倒退的樹影,隨口道:“他剛剛故意提林珊珊的事,估計就是想試探我們這邊的動靜,想看我們是不是藉著汪家的事動手了。”
“他沒資格揣測。”祁鉞昭發動車子,眼神冷澹,“一群落敗的跳樑小醜,湊在一起自娛自樂罷了。”
沈疏檀側頭看著他優越的側臉,眼底漾著淺淺的笑意。
車窗外的天色徹底沉了下來,街邊的路燈次第亮起,暖黃的光暈鋪在溼漉漉的柏油路面上,折射出細碎溫柔的光斑。
行道樹光禿禿的枝椏掠過車窗,蕭瑟的冬景,襯得車廂裡的氛圍愈發安穩溫暖。
祁鉞昭握著方向盤,車速平穩舒緩,刻意放緩了節奏。
他餘光頻頻掃過身側的女孩,見她懶懶靠著座椅,小臉埋在柔軟的圍巾裡,只露出一雙澄澈明亮的眼睛,心頭軟得一塌糊塗。
“累不累?”他輕聲詢問,嗓音溫潤,“困的話可以睡會兒,到家我叫你。”
沈疏檀輕輕搖頭,側過頭看向他:“不累,就是有點感慨。沒想到時隔這麼久,還能再見到程嶼。”
提起這個名字,祁鉞昭的眉眼瞬間覆上一層薄冰:“沒什麼好感慨的,投機取巧的人,永遠學不會安分。當年他自作聰明動歪心思,被你哥踢走,這己經是最大的仁慈。換做旁人,他早徹底在圈子裡銷聲匿跡了。”
“不用把這種人放在心上,不值得。有我和你哥在,他翻不起任何風浪,碰不到你分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