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天色愈發朦朧，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風穿過操場欄杆，發出細細的呼嘯聲。
課間的時候，班裡不少人趴在走廊欄杆上抬頭望天，紛紛議論著今年的第一場雪大機率就要落下來了。
“我看天氣預報說，傍晚大機率降雪。”
“終於要下雪了，今年冬天冷得太晚了。”
沈疏檀跟著姜亦資靠在欄杆邊，指尖搭在微涼的石臺上，目光望著遠處白茫茫的天際，眼底帶著淺淺的期待。
祁鉞昭站在她身側半步的位置，自然而然替她擋住穿堂而過的冷風。
“冷不冷小寶？要不要回教室？”他聲音壓得很低，溫柔得只有她一人能聽見。
“再站一會兒，想等雪。”沈疏檀輕輕搖頭。
“好那我陪你等。”祁鉞昭順從應聲。
不遠處，宴旭正舉著手機跟岑聿吐槽自己新買的廚具，滿臉委屈。
“我真服了，我就切個胡蘿蔔，怎麼能劃到手啊？那手套明明是防切的！”
岑聿單手揣兜，眉眼懶淡，毒舌輸出毫不留情：“防切手套防得住廚具，但防不住你西肢不協調，我現在都有點為你的師傅擔心了。”
“胡說什麼呢，你更過分！”宴旭被戳中痛處，氣鼓鼓的，“不行我今晚還要上課！我一定要做出一道完整的家常菜，證明給你們看！”
姜亦資聽得好笑：“行，我今晚坐等你的成品，要是能吃，我誇你一晚上。”
“等著！絕對驚豔你們！”
少年意氣十足的放完狠話，轉頭就衝進教室刷題去了，一副磨刀霍霍、誓要逆襲的模樣。
一下午的課程平穩度過。
臨近放學的時候，天空終於飄起了細碎的雪沫。
細小的雪粒隨風散落，輕飄飄落在欄杆上、樹梢上、操場上，落地瞬間融化，不留痕跡，卻讓整個冬日的空氣都變得溫柔乾淨。
教室裡瞬間沸騰一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從學習中轉移到窗外。
“下雪了！真的下雪了！”
沈疏檀收拾書包的動作一頓，眼睛亮晶晶的，下意識看向窗外。
祁鉞昭把她的圍巾、手套一一塞進書包，動作細緻妥貼，餘光瞥見她眼底的歡喜，輕聲道：“注意彆著涼了。”
“今年初雪好準時。”沈疏檀彎著眼笑。
“晚上帶你去江邊看雪景，人少，乾淨。”祁鉞昭順勢幫她拉上書包拉鍊，事事替她安排妥當，“順便把之前欠你的雪景照片補齊。”
一旁收拾東西的岑聿聞言淡淡開口：“你們倆倒是浪漫，我今晚還要看某人的廚藝翻車現場。”
不用點名，所有人都知道他說的是晏旭。
幾分鐘後，幾人結伴走出教學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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