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的寒意果然比昨日更重。
窗外的世界蒙著一層淡淡的白霧,庭院裡的草坪結了一層細碎的白霜,樹枝光禿禿的佇立在冷風裡,清冷又安靜。
沈疏檀是被陽光喚醒的。
柔軟的晨光透過落地窗鋪在被褥上,暖融融的驅散了冬日的涼意。
她伸了個懶腰,懶洋洋的坐起身,摸過手機,螢幕上躺著祁鉞昭凌晨發來的訊息。
Q:【今天大幅度降溫,穿黑色長款羽絨服,別穿裙子別逞強。】
沈疏檀彎著眼看完,指尖輕輕敲屏回覆。
S:【收到!乖乖聽話】
下樓的時候,雲青韻早己安排好了一切。
餐桌上擺著溫熱的粥品,旁邊疊著一條加厚羊絨圍巾,是母親特意挑的軟糯奶白色。
“快吃早飯。”雲青韻替她撥開額前的碎髮,語氣溫柔,“剛剛歡歡給我發訊息了,說讓我叮囑你做好保暖,這孩子心思細。”
“他一首都這樣呀。”沈疏檀笑著坐下。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習慣性的把她護在溫柔裡。
八點整,祁鉞昭的車準時停在院門口。
沈疏檀裹著厚厚的羽絨服,揣著暖手寶小跑出去。
車門開啟的瞬間,溫熱的空氣撲面而來。
祁鉞昭坐在駕駛座,看見她蹦蹦跳跳的模樣,眼底瞬間盛滿溫柔,伸手替她接過手裡的暖手寶:“慢點跑,地上結霜滑。”
車子啟動,他隨口提了一句昨夜的事。
“程嶼的事,我己經讓人查清楚了。”
沈疏檀轉頭看他。
祁鉞昭抬手替她攏好圍巾,對外人的刻薄冷意緩緩漫開,只用來隔絕所有髒東西:
“他這兩年根本沒有安分沉澱,私下掛靠小公司,遊走在灰色邊緣接專案,靠著鑽空子賺快錢。這次回校友會,一是想攀附老牌校友資源洗白自己,二是想借著汪家倒臺的空檔,拉攏殘餘人脈,試圖蹭進我們圈子。”
“野心不小,本事低微,膽子倒是越來越大。”
他語氣冷嗤,“昨天故意搭話試探你,就是想確認我們會不會清算餘黨,想看看有沒有可乘之機。”
沈疏檀輕輕點頭:“果然是故意的。”
“不用理他。”祁鉞昭揉了揉她的頭頂,語氣瞬間轉回極致溫柔,安撫她所有心緒,“這種跳樑小醜,我己經讓人封了他所有掛靠渠道。他手裡那點灰色生意,今天之內全部崩盤。圈子裡沒人敢再接他的活,就他那點小伎倆,掀不起任何風浪。”
“謝謝歡歡。”沈疏檀眉眼彎彎,眼底乾淨又柔軟。
“跟我不用說謝謝。”祁鉞昭俯身,替她理好衣服下襬,“進去上課吧,中午我們去吃熱乎的湯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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