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檀走到欄杆前，把保溫杯的蓋子擰開喝了一口，溫熱的豆漿順著喉嚨滑下去，驅散了早起的一絲寒意。
她把杯子放在欄杆旁邊的平面上，然後掏出手機拍了一張天空的照片。
光線落在她的側臉和睫毛上，也落在雪面上，反射出細碎的光點，像是有人把一小把碎金撒在了雪地裡。
“哎，快看，太陽快出來了。”宴旭的驚喜聲傳了過來。
沈疏檀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天際線那層橘粉色正在慢慢變深，邊緣開始滲出一線更亮的光，像有什麼東西在雲層後面緩緩甦醒。
那一線光慢慢擴充套件開來，照亮了雲層內部的紋理和層次，顏色從橘紅過渡到淺金再過渡到邊緣的淡紫，像是一幅被緩慢展開的畫卷，色調從暖過渡到冷，又被光線重新揉合在一起。
太陽真的升起來了。
先是一個極小的弧從山脊線後面露出來，邊緣清晰鋒利，像是被刀裁過一樣。
然後它一寸一寸地往上移動，速度比想象中快，每一寸都帶來更多光線，照亮山谷裡每一片雪地、每一根樹枝和每一塊石頭。
光線鋪過來的過程很安靜，連風都變得很輕。
沈疏檀靠在欄杆上沒有說話，光線落在她臉上帶著一層暖意，雖然空氣中的溫度還很低，但那一刻的感覺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包住了。
她站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很久沒有這樣看過日出了。”
“我也是，”祁鉞昭站在她旁邊，“上次還是高一那年去海邊的時候。”
沈疏檀想了想，還是開口戳穿了他：“那次你壓根就沒在認真看吧，感覺你全程都在瞌睡。”
祁鉞昭罕見的沉默了一下：“......那我還是看到了的。”
她笑了一聲，沒有再接話。
過了好一會兒，太陽己經完全升起來了，光線均勻地鋪滿了整個山谷。
沈疏檀把保溫杯的蓋子擰好，遞迴給祁鉞昭：“我們走吧，看的也差不多了。”
“好。”他接過保溫杯，跟在她旁邊沿著原路往下走。
“OK。”姜亦資眼看著眼睛都有點睜不開了，連忙答應下來。
兩個在打瞌睡的小情侶依舊相互攙扶著走下了山。
陽光從側面照過來，把兩對的影子拉在雪地上，一前一後，偶爾重疊在一起。
回到主樓的時候大堂裡己經飄出了早餐的香氣。
早上那一點點填肚的東西，這時候也己經消化的差不多了。
宴旭坐到了餐桌上，準備吃個飽飽的再回去補覺。
姜亦資呢也坐在他旁邊了，給自己倒了一杯牛奶。
而沈疏檀和祁鉞昭嘛暫時都己經沒有了睡意，乾脆也坐了下來，和他們一起吃了點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