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己經在門口候著了,穿著一件深色制服,微微欠身:“沈董,沈夫人,沈小姐,裡面請。”
沈建博也微微頷首,帶著妻子女兒走了進去。
穿過門廊進入前廳的時候,沈疏檀注意到玄關一側的牆面上掛著一幅水墨畫,尺幅不大,畫的是一條窄巷和幾棵枯樹,筆觸簡潔,留白處很多,餘韻在紙面之外無限延展。
這畫風倒是和那次拍賣會上,岑叔叔送給祁鉞昭的那一份非常相像,甚至大機率是出自一人之手。
看來,上次王澈打算拍下那幅畫,大概就是為了討好老爺子。
汪家的主人家己經在客廳裡等候了,汪老爺子坐在主位旁邊那把扶手椅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式對襟外套,領口整齊,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汪老爺子一看到沈建博進門,便撐著扶手慢慢站了起來,臉上浮起一層笑意:“沈董事長,真是好久沒見了。”
沈建博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老爺子,您太客氣了,都說了叫我建博就行。”
汪老爺子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手背,手掌覆蓋的地方顯出分明的骨節輪廓,帶著年紀漸長後特有的那種乾瘦和溫熱,像是一層薄薄的紙裹住了骨頭。
他鬆開手,又轉向雲青韻:“沈夫人也來了,路上冷吧,快坐。”
雲青韻笑著應了一聲,在靠邊的沙發上坐下來。
汪老爺子又轉頭看向沈疏檀:“這是疏檀吧?長這麼大了,上次見你的時候,你還在上初中呢。”
沈疏檀微微欠身:“汪爺爺好。”
汪老爺子點了點頭,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大概是想到了點什麼又輕輕嘆了一口氣。
汪夫人這時候也從內廳走了出來,手裡端著一隻托盤,上面放著幾隻薄胎的白瓷茶杯,杯壁透光,能看到茶湯的顏色在杯沿處微微暈開。
她把茶杯一一放到客人面前,動作輕緩,放下時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響,然後才在汪掙松旁邊的位置坐下來,微微頭,對沈建博一行人開口:“今天天氣冷,怕你們路上凍著,特意備了老薑茶,驅驅寒。”
雲青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嫂子真費心了。”
汪夫人笑了一下,沒有多客套。
話題很快就轉移到了那些商業交談。
就在沈疏檀聽的快昏昏欲睡之時,門口傳來動靜。
管家快步穿過門廊走到客廳入口,微微欠身:“老爺,沈少爺和祁少爺到了。”
汪老爺子點了點頭,讓管家退一下。
沈閆旭走了進來,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裝外套,領帶系得端正,進門時先朝汪老爺子微微頷首:“汪爺爺,路上有點堵,來晚了。”
汪老爺子擺了擺手:“不晚不晚,這宴會還沒開始呢。你爸還說你最近忙,能抽空過來都己經是給老頭子我面子了。”
“您說的這是什麼話?”沈閆旭笑了,在旁邊空著的椅子上坐下來,目光在客廳裡掃了一圈,“這不都是我們這些小輩應該來的嗎?”
祁鉞昭是跟在沈閆旭後面,過了一會才進來的。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炭色的西裝外套,沒有打領帶,領口微敞著,露出裡面淺色襯衫的領沿。
他的步伐不緊不慢,進門後禮貌的和眾人打了招呼才到沈疏檀在邊上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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