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五個人約好在常去的那家清吧裡一聚，沈疏檀和祁鉞昭到的時候，酒吧裡己經坐了三個人。
宴旭佔了角落那張半弧形的卡座，桌上擺著一壺己經喝掉大半的柚子茶和幾碟小吃，正靠在沙發裡低頭刷手機，旁邊坐著姜亦資，手裡端著一杯酒，看到沈疏檀進來就抬手招了招。
“你們怎麼比我還晚？”宴旭放下手機，往旁邊挪了挪騰出位置。
沈疏檀坐下來，把外套脫下來放在沙發扶手上：“路上堵了一會兒，而且我媽非要讓我帶一盒點心過來給你們嚐嚐。”
她把一個淺色的紙盒放在桌面上，“桂花糕，下午剛做的。”
宴旭饞蟲上身，立刻伸手開啟盒子拿起一塊咬了一口：“嗯，好吃誒。比外面買的好吃多了。”
姜亦資也拿了一塊，掰了一小塊送進嘴裡，點了點頭：“確實不錯，你媽做的？”
沈疏檀搖了搖頭：“我媽哪會做這些，家裡阿姨做的，我媽讓她多做了幾盒，說讓我帶出來給你們。”
祁鉞昭在沈疏檀旁邊坐下來，和晏旭交換了幾句關於最近公司的事。
姜亦資側過頭看向岑聿：“你最近怎麼看著沒什麼精神？打遊戲又熬夜了？”
岑聿端起那杯酒喝了一口：“沒有，最近沒怎麼打。”
“那你臉上那黑眼圈怎麼回事？”姜亦資問。
岑聿放下酒杯：“你們說我要不要找一個新的補習老師？”
宴旭嘴裡嘟嘟囔囔的：“新補習老師？你不是挺喜歡你那個家教的嗎？”
他頓了頓，像是想了什麼，“就是你說挺溫柔的那個。”
岑聿沒有立刻接話，過了一會兒才開口：“她不教了，去實習了。”
宴旭咬桂花糕的動作停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岑聿的表情，放下手裡的桂花糕：“真的假的？她不是一首教你教得挺好的嗎？怎麼突然不教了？”
“找到實習了，時間排不開。”岑聿的語氣沒有太多起伏，卻帶著深深的悲傷感。
宴旭沉默了一下，把手裡剩下的那半塊桂花糕放回碟子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那你有沒有問過她，能不能換個時間？週末什麼的也行啊。”
岑聿的手搭在杯沿上，慢慢轉了一下：“問了，她說實習時間不固定，沒辦法穩定上課。”
宴旭還想再說什麼，張了張嘴，但又像是覺得再說下去也沒什麼用，最後只嘆了口氣：“唉，那確實是沒辦法了。”
祁鉞昭在旁邊開口：“你要是想找新的老師，我那邊可以幫你問問。”
岑聿搖了搖頭：“還是不用了，反正該學的也差不多，有沒有都一樣。”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碟花生上，沒有再說話。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酒吧的輕音樂輕輕漫過卡座，周遭人聲嘈雜，可他們這一小塊地方，卻莫名沉了下來。
姜亦資看著岑聿這副樣子，心裡透亮。
大家太熟了，岑聿這傢伙哪是為了一個補習老師而傷感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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