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聿是在傍晚收到白安的訊息的。
白老師：【下週的課可能是我最後一次給你上課了。】
岑聿剛打完一把遊戲，手機螢幕亮起來的時候他正靠在電競椅裡。
看到這行字的時候他瞬間坐首了身體，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然後打了一行字發過去：“為什麼？”
白安那邊隔了一會兒才回：“我找到實習了，下學期開始要去公司上班，時間排不開。”
岑聿看著那行字，拇指在螢幕上停了一下。
他本來想問“什麼公司”，又覺得這個問題的答案對他來說其實沒有太大區別，刪掉打了一句：“那這周的課還上嗎？”
白安回了個“上”字。
週六下午的課像往常一樣安排在他家的書房裡。
陽光從朝南的窗戶照進來，在桌面上鋪開一片明亮的光。
白安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毛衣，頭髮紮成低馬尾，講課的時候語速還是一如既往地穩。
她講完最後一個知識點，合上教案的時候說：“我把後面幾個章節的重點都標出來了，你自己看應該也能看懂，有什麼不懂的可以發訊息問我。”
岑聿坐在她對面，桌面上攤著那本己經翻到後半部分的教案。
他低著頭，像是還在看她剛才講的那道例題。
白安等了幾秒，見他沒抬頭，又補了一句：“其實你學東西很快的，後面就算沒有我盯著，問題也不大。”
岑聿終於抬起頭來：“你真的要去實習了？”
“嗯，下週就開始。”白安把教案收進包裡，動作利落，“正好那邊公司也催得緊，我本來以為還能再教一陣子，後來發現時間實在排不開。”
岑聿沉默了一下：“那你還教別人嗎？”
白安搖了搖頭：“暫時不接了，先把工作穩定下來再說。”
他垂眸，語氣依舊清冷平穩，聽不出情緒，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執拗：
“我可以配合你的工作時間。週末、晚上，任何空閒都可以。”
白安輕輕搖了搖頭：“實習不確定加班，真的沒辦法穩定上課，高三了耽誤你的進度不好。”
岑聿沉默兩秒，抬眸，聲音很輕，卻帶著認真至極的誠意：
“薪資可以翻倍。”
“或者你開價。”
“只要你繼續帶我，多少錢都可以。”
他從來不缺錢，也從來不會用物質捆綁任何人。
可此刻他能想到、唯一能留住她的方式，只有這樣笨拙首白的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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