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聿坐在椅子上，沉默了。
白安卻己經拉好包的拉鍊站起來：“那我就先走了，岑同學，這學期的課就到這兒了。”
她說話的語氣和平時一樣，溫和平穩。
岑聿也跟著站起來：“等一下。”
他說完轉身走出書房，過了幾分鐘才回來，手裡拿著一個紙袋，遞到白安面前：“這個給你。”
白安微微一愣，下意識伸手接過紙袋，指尖碰到紙袋厚實的紙質外殼，帶著一點被細心收納過的平整質感。
她疑惑地抬眼看向岑聿：“這是什麼？你不用特意送我東西的。”
岑聿沒有作答，只是微微偏開視線，耳根悄然染上一層淺淡的薄紅，故作漫不經心地靠著書桌邊緣，：“上次你上課聽你提到的那本書。”
白安帶著好奇，輕輕拆開紙袋，將裡面的書本取出來。
封皮帶著復古的磨砂質感，書名映入眼簾，她瞳孔微微一震，眼底當即浮現出驚喜之色。
這是一本早就絕版多年的經管典藏書籍，市面上幾乎絕跡，二手平臺更是有市無價。
之前講解案例時，她隨口感慨了一句，說自己一首想收藏一本原版，找了很久都沒能買到一本。
有段時間了，她自己都快忘記自己提過這本書的事情了。
沒想到，岑聿居然清清楚楚記在了心裡。
“居然是這本……”白安指尖輕輕摩挲著書籍封面，又驚又動容，抬眸看向面前神色故作冷淡的少年，“這本書特別難買到，你怎麼買到的？”
“還有本少爺買不到的東西嗎？”岑聿微微抬了抬頭，強撐著，“也算是答謝你這大半年的輔導。”
白安捧著絕版書籍，心裡又暖又愧疚，她知道這本書一定也花了他不少心思才買到：“太貴重了，我不能收。你的輔導酬勞我己經結清，這本書......你還是留著自己收藏吧。”
她說著就要把書本放回紙袋遞回去。
岑聿抬手輕輕抵住紙袋，沒有讓她退回，眼神認真，帶著不容推辭的執拗：“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的道理。你要是不喜歡就把它丟了。”
白安看著他那副倔強的模樣，不由得輕輕笑了一下。
她低頭又看了一眼懷裡那本書，書頁邊緣微微泛著舊紙特有的淡黃色，封面的燙金字樣在午後的光線裡折射出一點細碎的光。她把書重新放回紙袋裡，沒有再推辭：“那好，我收下了。謝謝你，岑聿。”
岑聿聽到了這個稱呼的變化，他垂著眼，耳根的薄紅還沒有完全褪去又立馬染上了新紅。
“不用謝。”
白安看著他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溫聲叮囑：“你本來底子就很好，之後自己多刷題，穩住心態，高三一定會沒問題。以後有學習問題，隨時找我，我看到都會回。”
“嗯。”岑聿低低應了一聲，喉間微微發澀。
他送她走出書房，穿過岑家安靜的長廊，一路走到別墅大門口。
庭院裡的晚風微涼，吹動路邊綠植的枝葉，氣氛安靜又帶著淡淡的離別悵然。
白安站在門外，朝他揮了揮手：“我先走啦，好好複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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