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過了兩天，許螢徹底適應這裡的生活。
白天就正常跟著培訓老師上課，晚上吃完飯就回宿舍休息。
這裡伙食不錯，而且是由A大免費提供，她們只統一上交了六百塊錢的住宿費。
“小綿，一會我去隔壁宿舍跟琳琳睡，晚上就不用等我回來啦。”
“好。”許螢點點頭。
小綿笑嘻嘻的跟著琳琳走了。
琳琳看了眼許螢，隨後朝著小綿道：“許螢跟祈正談戀愛沒？”
祈正追求許螢，這件事在學校裡早就不是秘密。
在他們眼裡，許螢就是在拿喬遲早會答應。
“沒有的，你可別說這個了……”小綿說著，把那天的事情跟琳琳講了一遍。
琳琳驚訝地捂住唇。
夜色沉得像浸透了墨汁的海，潮聲溼黏黏地拍在礁石上，一下接一下，把整棟宿舍樓都泡進了某種溫熱的、喘不過氣的靜裡。
祈正推門的動作輕得像一聲嘆息。
他在門口停了兩秒，等瞳孔吞下暗處的形狀。
月光薄得幾乎透明，從窗簾那道窄縫裡漏進來，正好敷在她露在被子外的小臂上細白的一截，皮膚下隱約浮著淡青的血管，像海底最深處的紋路。
她睡得太沉了。
側著身，臉埋進枕頭與手臂之間，呼吸又長又淺，帶著被海風揉軟了的倦意。
被子被許螢翻身時蹬亂了，半邊肩膀光裸在外，睡裙的肩帶鬆鬆垮垮地掛在鎖骨凹陷的地方，那一小片皮膚在暗光裡白得發亮，像月光凝成的釉。
祈正輕輕帶上門，沒有往椅子去，而是屈膝蹲在床邊，膝蓋抵著冷硬的地板，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
這個高度剛好與她平齊，他看了她很久，目光從散亂的髮絲緩緩向下。
額頭、眉心、閉著的眼瞼上那一點極其細微的顫動、鼻樑側面被月光勾出的細線、微微張開的唇縫。
她的呼吸帶著牙膏的薄荷涼意，混著暖融融的體溫，一下一下撲在他臉上，癢的。
祈正伸出手，指尖懸在離她臉頰半寸的地方，停在那裡，感受她皮膚散出來的溫熱一層層裹上來。
然後他極輕地落下去——指背從顴骨慢慢滑向耳垂，慢得像在撫摸一件隨時會碎的東西。
許螢沒有醒。
但她的嘴唇似乎動了一下，腦袋無意識地往他手指的方向偏了偏，臉頰輕輕蹭過他的指節，像一隻貓在尋暖。
祈正的手指僵了一瞬。
他沒收回，反而順勢把整個掌心貼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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