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撤回一點距離看她，眉心微微蹙著，嘴角卻像是鬆弛的，那種毫無防備的樣子讓他眼底的暗色一層一層濃起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
他重新俯低，這次嘴唇落在她脖頸側面。
沿著下頜線到頸側那片最柔軟的皮膚，他一點一點地碰過去，不是親，更像在用嘴唇描她的輪廓，每一下都放得極輕極慢，唇縫間偶爾蹭出一點溼潤的溫熱。
皮膚底下血管跳動的細微震動傳到他唇上，鮮活而滾燙，像有什麼東西在她的皮膚下輕輕搏動，他的嘴唇跟著那個節奏慢慢吮了一下，留下一點溼痕。
他的右手從床墊上抬起來，指尖摸索著碰到她露在外面的那截小臂。
從小臂內側開始，指腹貼著皮膚慢慢往上滑，經過肘窩最敏感的那處凹陷，再沿著上臂內側柔軟的弧度一路向上，最後落在她肩頭。
那裡有一根細細的睡衣肩帶，他碰了一下，沒有拉下來，只用拇指來回蹭那根帶子邊緣的布料，布料摩挲皮膚的聲音細微得像耳語。
許螢在睡夢中翻了個身，從側躺變成仰躺。鎖骨完全露出來，被子又往下滑了幾寸，領口也跟著散開，露出一大片胸口。
他的呼吸明顯重了，視線落在她鎖骨窩裡那一點曖昧的陰影上，手指從肩頭滑到領口邊緣，指腹輕輕蹭過鎖骨那道凸起的骨頭，然後沿著領口的弧線慢慢往下壓了一寸，觸到一片更柔軟的皮膚，薄薄一層覆在肋骨上，帶著灼人的體溫，底下隱約能感覺到心跳，又輕又快，像是夢裡有了什麼起伏。
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把臉埋進她頸窩裡，鼻尖蹭著她耳後那塊最嫩的皮膚，嘴唇微微張開，在她耳垂上含了一下。
很輕，但帶了溼意，舌尖極快地掃過那一點軟骨。
他的牙齒剋制地咬住下唇，整個身體繃著，硬生生忍住了什麼。
手指蜷起來，指尖陷進她腰側的床單裡，攥出一把褶皺，指節泛白。
好一會兒。
他首起身來，低頭看她，她的嘴唇微微抿著，泛著被他蹭過的水光，臉頰上蒸出一層薄薄的紅暈，脖頸那一片被他碰過的地方透出淡淡的粉色。
他伸手替她把被子重新拉上來，一首拉到下巴，邊角仔仔細細地掖好，動作輕柔得不像同一個人。
退開兩步，站在月光照不到的暗處，胸口還在起伏。
他的嘴唇上殘留著她的味道，蜂蜜混著薄荷，還有她皮膚上那種說不清的暖香，一絲絲纏在呼吸裡。
窗外的潮聲不知什麼時候漲了，一聲比一聲溼，像呼吸，像心跳，像什麼止不住的東西在暗處湧動。
“寶寶……”他低聲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話，尾音吞在喉嚨裡沒有放出來，像怕吵醒什麼似的，“為什麼就不能喜歡我呢。”
他在黑暗裡站了很久，久到月光移了位置，久到呼吸終於平緩下來。
最後無聲地出了門。
門軸一聲輕響，又安靜下來。
許螢的睫毛顫了顫，沒有睜開。
被子底下，她的手指卻不知什麼時候攥住了被角，指節微微泛白。
呼吸亂了一拍，又慢慢恢復了平穩，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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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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