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明理在屋子裡轉悠了幾圈,越想越覺得不對。
他停下來,提聲朝門口喊了一聲,“來人!”
一個下人快步走進來,垂手站著。
賈明理思索了一會兒,開口,“帶幾個人,去和趙家交好的人家那邊打聽打聽趙德順行蹤。”
“不要太聲張,悄悄的。”
下人也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賈明理坐下來,指尖在桌沿上叩了兩下。
鄭松的訊息都是從趙府下人嘴裡掏出來的,下人知道的東西能有多真?
他眯起眼,目光沉了沉。
趙德順找他要人,屍首弄回來了,他卻連領都不來領。
他有這麼大的膽子?
趙府這邊,全然不知外面發生了什麼。
正堂裡點了兩盞燈,把屋子照得亮亮的。
孫綰坐在桌邊,面前攤著一本賬冊,正低頭翻看著。
姜醒很少過來,基本上事情都交給孫綰處理,其他人從讓輔助。
旁邊坐著個十五六歲的少女,支著下巴湊過來,小聲說了一句,“綰綰姐,你覺不覺得東家帶來的人都很奇怪?”
孫綰手裡的筆頓了一下,抬起頭來看她,“怎麼個奇怪法?”
少女託著下巴,皺著一張小臉,像是在努力回想什麼,“月姐姐做刺繡的時候,那個姐姐就坐在旁邊盯著看,還用那個叫手機的東西拍來拍去。”
坐在對面穿著月白色衣裙的月娘聽到這話,忍不住輕笑了一聲,“你這丫頭,這怎麼奇怪了?人家說了,是為了更好地學習。”
她低下頭,手裡那根針穿過綢布的動作又穩又輕。
其實剛開始也覺得不自在,可那人確實沒有惡意,還一首誇讚感嘆,她都不太好意思。
想到這裡,她嘴角浮起一點笑意。
少女還是覺得有什麼不對,嘴巴撅了撅,“那……那你都不知道,那個姐姐讓我給十個丫鬟挽發,還要不一樣的!我一雙手都快酸死了!”
她一邊說一邊甩了甩手腕,“還問得可細了,什麼這個髮髻要幾根簪子,平時練了多久,從哪裡學習的。”
孫綰放下手裡的賬冊,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眼中帶著笑意,“我瞧你是歡喜的緊,被誇的時候臉都紅了。”
少女被她這麼一說,臉真的紅了,嘴硬著反駁,“誰……誰臉紅了!”
“我那是熱的!”
鄭松帶著人趕到趙府門口的時候,雨己經小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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