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惡毒女配後,男主對我強制愛》第30章 京城有名的長舌婦(1)

作者:貳月初見·1個月前

陸筠本該去城北。

今日一早,長風就收到了線報——工部侍郎鄭懷遠今晨秘密出城,往城北別莊去了。鄭懷遠手上經手著今年治河工程的大筆銀兩,賬目做得天衣無縫,但長風查到那筆銀兩中至少有五萬兩流向了城北一座私宅,而那座私宅的契書上,寫的是鄭懷遠舅兄的名字。

五萬兩,夠治半條河的工程。夠沿河百姓少淹兩個村子。夠他陸筠在朝堂上把戶部尚書拉下馬。

所以他本該在辰時出發,帶人堵在城北別莊門口,當場拿下鄭懷遠,搜出賬冊,人贓並獲。

他甚至連馬車都備好了。

然後他看見了林悅。

馬車從太傅府側門駛出的時候,他正好策馬經過巷口。

恰好看見她的馬車從側門出來。

恰好看見車簾被風掀起一角。

恰好看見她坐在車裡,側臉對著窗戶,頭上簪了一支白玉蘭簪,耳畔垂著一對珍珠墜子,在午後的陽光裡微微晃動。

陸筠勒住了馬。

長風跟在後頭,差點撞上來:“大人?”

陸筠沒有回答。他看著那輛馬車拐過巷口,朝城北的方向駛去。

他記得今日錦園有賞菊宴,帖子三天前就送到了陸府,他只看了一眼就丟到了一邊。

賞菊宴。女眷們扎堆聊天吃點心的地方。她穿成這樣,戴著白玉蘭簪和珍珠墜子,去那種地方?

林悅不是會為了“賞菊”二字精心打扮的人。

去那種地方見誰?需要她戴白玉蘭簪。配珍珠墜子。梳墮馬髻?

女為悅己者容。她在為誰“容”?

他倒要去看看,那個讓林悅心甘情願梳妝打扮的人,到底是誰。

於是他調轉馬頭,跟在林悅的馬車後面,一路跟到了錦園。

然後他看到了沈霽川站在湖心亭裡,林悅走上九曲橋,離他越來越近,近到兩人之間只隔了半步的距離——她仰著頭看他,笑得眉眼彎彎,那笑容溫柔得像三月的春風,跟他記憶裡那個站在書案上踩碎硯臺。墨汁濺了一地的囂張女人判若兩人。

陸筠站在迴廊的陰影裡,手裡的茶杯被捏得咯吱作響,胸腔裡翻湧著一股他從未體驗過的。陌生的。讓他自己都覺得可笑的情緒——他氣得要死,氣到想衝過去把沈霽川扔進湖裡。

“陸大人?”一箇中年女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您也來賞菊?”

陸筠轉過身,錢夫人站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手裡搖著一把團扇,臉上堆著笑,眼珠子卻在滴溜溜地轉——這位錢夫人是京城有名的長舌婦,誰的閒話她都傳,誰的八卦她都嚼,此刻她出現在這裡,絕對不是為了跟他寒暄。

“錢夫人。”陸筠點了點頭,聲音不鹹不淡。

錢夫人手裡的團扇搖了搖,臉上的笑容又深了幾分,像一朵被人從中間掰開的菊花。

“陸大人今日怎麼有空來錦園?老身記得,您向來不愛這些熱鬧場合的。”

“路過。”陸筠的語氣淡得像白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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