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不是都說有急事？趙明誠快速從隨身包裡掏出一本劇本，翻到某一頁，遞給江清梨，聲音裡滿是期待：
“來，阿梨，看看這段！”
“這是《鳳唳九天》裡女主角沈清歡的重頭獨白，情緒就跟過山車似的，從悲憤到絕望再到狠絕，”
“臺詞密，氣息要求高，爆發力要強！很多成熟演員都啃不動這塊硬骨頭，你來試試！”
江清梨接過劇本，認真看了起來。
這段獨白是女主在經歷家破人亡。眾叛親離後，在雨夜中對天嘶吼，質問命運不公，誓言復仇。
大約一分鐘，她抬起頭：“趙老師，我看完啦。”
“看完了？”趙明誠挑眉，“不需要多看看？”
“不用，阿梨記住啦。”江清梨把劇本還給他。
趙明誠一愣：“你......背下來了？”
“嗯嗯。”江清梨點頭，然後清了清嗓子，調整了一下呼吸。
再次抬頭時，她眼神變得凌厲而痛苦。
“蒼天不仁——”
第一句出來，趙明誠渾身一震。
聲音不高，但那種從胸腔深處發出，壓抑到極致的悲憤，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視萬物為芻狗！我沈家滿門忠烈，血戰沙場，馬革裹屍！換來的是什麼？”
“是君王的猜忌，是奸佞的構陷，是滿門抄斬，是血流成河！”
她的聲音逐漸拔高，帶著顫抖的哭腔，卻又死死壓抑著，不讓眼淚落下。
“父親，母親，兄長，阿姊！你們在天之靈看看......看看這人間，何曾有過公道！何曾有過天理！”
到這裡，情緒已經推到頂點，她的聲音嘶啞，眼眶通紅，卻沒有一滴淚。
然後，聲音陡然轉低，變得冰冷狠戾，一字一句，彷彿從牙縫裡擠出來：
“既如此，我便不要這公道，不要這天理！”
“從今日起，我沈清歡對天起誓——”
她猛地抬頭，目光如刀，直刺虛空：“以我之血，染盡仇敵之喉！”
“以我之魂，焚盡虛偽之世！”
“縱使永墮地獄，萬劫不復，我也要這天下......為我沈家，血債血償！”
最後一句，她幾乎是嘶吼出來，聲音在訓練室裡迴盪，震得人耳膜發麻。
然後，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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