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灼灼：“阿梨，你剛才那段，情緒。節奏和爆發力，都無可挑剔。只有一點小問題。”
江清梨立刻豎起耳朵，一副好學生模樣，“趙老師您說。”
“就是太完美了。”
江清梨：“......啊？”
“完美得不真實。”
趙明誠解釋，“人在極度悲憤時，聲音會有破音，會有顫抖，會有氣息不穩。”
“你控制得太好了，好得像排練過千百遍。真正的絕望和憤怒，是帶著瑕疵的。”
江清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然後，她想了想，說：“那趙老師，您能示範一下嗎？就最後那句血債血償，阿梨想聽聽不完美是什麼樣的。”
趙明誠怔了怔，隨即笑了，“好，我示範一遍，你聽聽區別。”
他清了清嗓子，略一沉吟，迅速進入狀態，“我也要這天下，為我沈家，血債血償！”
同樣的臺詞，從他口中出來，聲音在最高點有一個明顯的撕裂感，那種絕望中的瘋狂，更加錐心。
“聽出區別了嗎？”
江清梨點點頭，眼睛亮亮的：“聽出來啦！”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再次變化。
“我也要這天下，為我沈家，血債血償！”
這一次的嗓音，帶著破音的嘶啞，那種歇斯底里的恨意和決絕，撲面而來！
甚至在感官和視覺的雙重衝擊下，感覺比趙明誠示範的那遍，似乎還多了一分玉石俱焚的破碎感。
趙明誠：“......”
剩下幾人：“......”
趙明誠張了張嘴，好半天，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你以前，確定。肯定。真的沒學過？”
江清梨眨眨眼：“真的沒有呀。阿梨就是聽您示範了一遍，覺得那樣好像更難受，就試試看。”
試試看？
這說的是人話嗎？
趙明誠捂住心口，感覺自己幾十年的教學經驗受到了毀滅性打擊。
他一個箭步衝上前：“阿梨，你願意來跟我學臺詞嗎？你這嗓音條件，加上我的指導，以後配音界也有你一席之地！”
林文靜不幹了：“哎哎哎，老趙，你這就不地道了！這麼好的苗子，你一個人想獨吞？”
“阿梨，來我這！”她拍了拍胸脯，“我親自帶你，保證三年內，不，兩年！讓你拿下最佳新人，三年內衝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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