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闊群山中,強盛宗門隱於其中,青空下雲舟飄然駛過。
一個瘦弱的小孩,衣不蔽體,飢腸轆轆,掀開腐朽木頭終於找到一小叢蘑菇,連忙扯了一把塞進嘴裡咀嚼。
頭頂突然濃雲遮日,他吞嚥下蘑菇,抬頭看了一眼,是一艘大大的流雲飛舟,他的視角只能看到濃雲環繞的底部。
小孩不感興趣地低下頭,繼續尋找充飢的食物。
餓得狠時,樹皮、草根、還有大蟲子他都吃過,如果能逮到一隻老鼠就是一頓大餐。方才吃到的蘑菇是他近幾日吃過最正常的東西,鮮美的口感讓他回味無窮。
不過這山裡很危險,天快黑了,要趕緊爬到樹上去,雖然樹上偶爾會有蛇,但是比下面安全很多,如果能把蛇捉住,也能烤來吃掉呢。
他遇到好多恐怖的妖獸,第一天就差點死於獸口,涼透的肉包子捨不得吃就餵了大野狼。
髒兮兮的小孩用盡力氣終於爬上來,累癱在粗大樹枝上,細幼的小腿從破爛衣袍中垂下。
他給自己編了一雙鬆散的草鞋,但跋山涉水早就磨破了,腳趾露在外面,沾滿沙土混著乾涸的血。
拍了拍還在咕咕叫的小肚子,仰著頭看日頭漸落的天,半截圓圓的紅日,又想起了仙人送給自己的肉餡餅,那真是今生吃過最美味的食物呀。
唉,這麼久都沒找到仙人,她會不會己經忘了他呢?
這山真的好大,一座連著一座,天玄宗,到底在哪裡,仙人會不會回到鎮上找他呢?
初春時節,傍晚山裡溫度就降了下來,小孩蜷縮成一團,摘了幾片大葉子蓋在身上。
仙人,仙人,真想再見她一面。
……
“啊?”
謝春慈目瞪口呆看著窗臺的靈植一夜之間全萎了,只剩一根根枯黃的細杆插在盆裡。
明明昨天晚上睡覺之前還好好的啊,這可是三師兄送給她的,這下全枯萎了,他肯定會認為是自己沒養好,不用心對待他送的東西。
“是誰動了我的花!”
這些靈植花期很長,從開花到現在有兩三年了,她日日悉心照料很有感情,乍然全部變成這樣。
悲傷地摸摸光禿禿的枯杆,還感覺自己的心血付諸東流,越想越難受,怒氣衝衝就去找二師兄。
男青年正在楓苑躺椅上閉著眼曬太陽,臉上蓋了本書。謝春慈衝上去揪著他的衣領質問:“是不是你乾的!”
書籍啪嗒掉地上,景越一臉懵:“什麼啊。”
見師妹兩眼冒火,即便不明白髮生了什麼,還是連忙辯解:“怎麼這麼大氣性,我真的什麼都沒幹,不是我。”
“不是你是誰,就你整天和三師兄吵來吵去處處針對他,現在連他送我的靈植都不放過。”謝春慈氣惱,對他拳打腳踢。
“是不是你把它們毒死了,你真是太過分了!”
景越抱著頭來回躲,大喊冤枉,怎麼不分青紅皂白就認定是他了,這真是仙靈界史上最大的冤假錯案。
“還說我,你才是最過分的,”他捉住她的手不許再捶打,委屈死了,鳳目水汪汪地望著她,“你這個愛冤枉人的小混蛋,我都沒碰過那幾株野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