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野草,三師兄說那叫夢覺花。”
“反正就是你窗臺上擺的那些爛菜葉,我壓根沒碰過,而且從昨晚我就一首都在楓苑沒出去,真的真的不是我乾的,你怎麼能這樣冤枉人。”
謝春慈說:“那是怎麼回事,它們好端端的一夜之間全枯萎了。”
被潑了一身髒水的景越憤憤地罵軒轅澈:“這應該去問問你那狡詐的三師兄,他的爛草自我了結,反而傷害了我這個無辜的人。”
“你敢發誓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我發誓,我景越對天發誓,這件事絕對不是我乾的,好師妹,我可是從來不騙你的,真的不是我,走,我們去蘭苑。”
師妹那麼寶貝那些靈植,他發什麼神經會跟那些小玩意兒過不去,必須找軒轅澈問個清楚。
雪花折射出細碎銀光,漫山遍野星星點點,人行過時飄雪觸之即溶,消散得太快仿若未曾出現過世間。
景越牽著謝春慈的手,看著她蹦蹦跳跳,在棉絮般的雪上踩出一個個凌亂的腳印,這些腳印很快就被新雪淹沒,漸漸看不見。
兩人來到蘭苑時,髮鬢肩頭都覆了層霜白,待穿過蘭苑隔絕風雪的結界後轉眼就消融。
院子裡日光明亮,花草依舊繁茂,風動錦繡絳紗,螭首香爐漾起薄薄一層祥雲香霧,銀光閃爍,珠翠琳琅,邈若仙境,只是沒見主人身影。
“三師兄,三師兄?”她喊了幾聲,也無人應答,“奇怪。”
在院子裡轉了幾圈,又看見那棵大樹,突然想到三年時間己到,之前與三師兄一同埋下的忘憂酒也差不多可以飲用了。
於是炫耀般對景越道:“這棵樹下可是有我親手釀的酒哦,等會我叫三師兄挖出來,我請你喝酒,肯定很好喝的。”
景越摸摸下巴:“要不我現在就挖出來先嚐一嘗是什麼味道。”
“那怎麼行呢,這是我和三師兄一起釀的,必須要等他一起。”
等了一會,還是不見軒轅澈人影,“莫非是在屋裡睡著了,我去看看。”
推門到屋裡,軒轅澈的屋舍擺設整齊,瓷瓶裡插了一枝紅梅,薄紗隔開區分臥室與書房,其中一整面牆都是書籍,桌案上還攤著紙墨,各種毛筆有數十支,一看便知主人是個風雅之人。
門窗未關,清風入室,慘白日光照射飄動的薄紗,空無一人,莫名營造出一絲豔陽高照的詭異感。
“既然三師兄不在,那我們先走吧,等他回來再問他夢覺花的事。”正要離開。
鐺鐺鐺鐺——
琉璃珠墜地彈跳,細小清脆的聲音傳入耳朵。
謝春慈習慣性去摸脖子上裝著莘凌骨灰的吊墜,多年來第一次摸了個空。
定睛一看,熟悉的小珠子骨碌碌滾進層層薄紗中,暢通無阻進入三師兄的寢居室。
謝春慈鬆了口氣,沒丟就行。
“師妹,怎麼了?”門口的景越問。
“我的東西掉了,去撿一下。”她掀開輕柔的紗布,就見透亮的珠子轉著圈,緩緩滾到床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