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無相寺待久了，身上也沾染了檀香，少女的馨香和檀香融在一起，讓他怎麼都聞不夠，只想沉溺在她的懷抱裡，永遠不要分開。
多抱抱他吧，像對待殷斷潮那樣。
……
午時過後，日頭正高，雲霧散盡，謝春慈親自熬了藥，給無念送過去。
路上碰見幾個僧人，聞見濃重苦澀的藥味，關心地問她是否病了。
謝春慈解釋道：“不是我，這是給無念的。”
僧人疑惑：“佛子怎麼會要喝藥？”
謝春慈詫異道：“你們不知道嗎，無念他都病重得下不了床了。”
他們面面相覷，竟渾然不知這事。
她轉念一想，無念說他昨日受了傷，興許就是昨夜或者今日才患病，他不想麻煩別人，於是自己硬撐，實在是個善良溫柔的人。
“佛子竟突然病了，我們幾個也隨小施主一同前往探望吧。”
謝春慈本準備欣然同意，又一想，無念現在那憔悴的模樣，定不想被別人看到，免得徒增憂心，他都不告訴別人，她還是也不要多管了。
於是道：“諸位大師有心了，只是無念他需靜養，服了藥後還要休憩，人多了難免有些騷亂，不如大家改日再去吧。”
眾人點點頭，目送她走後，其中一個僧人說：“佛子是金剛不壞萬邪不侵之軀，怎麼可能會一夜之間病重，那個女人在搞什麼鬼。”
另一人意味深長道：“佛子這麼做定是自有安排，沒有吩咐我們的事就不要瞎想了，走吧。”
謝春慈推開房門，無念仍虛弱地躺在床榻上，臉色看著己經比上午時好了些。
“我煮了藥，無念，你喝了很快就能好。”
“慈兒，咳……”他撐著胳膊勉強坐起來一點，衣襟鬆散，隱約可見半截清瘦的鎖骨，目光柔和。
“麻煩你了，我自己來吧。”
“別動，你這樣恐怕碗都端不住，別灑床上了，還是我來餵你。”少女端起藥碗，藥汁散發出嗆人的苦澀味，她面不改色，彷彿聞不到這股刺鼻氣味。
舀了一勺遞到無念唇邊，他臉頰浮現一抹紅暈，耳朵尖紅得要命。
忍住羞意，他微微低頭含住湯匙，將黑乎乎的藥汁吞下。
苦澀的味道在舌尖炸開，順著喉管進入胃裡，這味道對他來說並不是不能忍受，但他眼睫輕顫幾下，唇角還有殘留的一點點汁液，“好苦。”
謝春慈掏出早就準備好的靈果，哼笑道：“我就知道，可以喝一口藥吃一口這個，可甜了。”
以前她在滄瀾殿養傷時，可是喝過比這難喝百倍的藥，都不需要被人哄著喝。就算是堂堂佛子，跟她比還是差遠了呀！
無念笑容清淺澄潤，眸中不見一絲陰霾：“多謝慈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