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春慈回想一下,當時她每個月只能領到一千上品靈石,但大師兄不在,他的份額都給了她,二師兄和三師兄好像也不差錢的樣子,經常補給她。
而她埋頭修煉,花銷不高,相對於其他弟子來說,她確實非常富有。
但到金闕城來,尤其是拍賣會上,那點靈石壓根不夠看的。
“都是機緣巧合罷了,我從天玄宗出來,路上遇見一個金陽宗的人渡劫失敗,就撿了他的乾坤袋,後來在太平湖也有些機緣,都是意外之財。”
謝春慈跟柳琴講了今天的見聞,說她怎麼硬著頭皮跟玄清仙尊爭搶,把他氣得當場發飆。
“本來我己經做好出來後跟他對上的準備了,沒想到他竟然己經離開了金闕城。”
她想的是,如果玄清仙尊真的敢在金闕城內搶劫,她雖然打不過,但至少也能撐一息,這一息時間她就往金闕城的商鋪裡竄,金闕城的人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產業被毀吧。
趁他們對上的時候,她大可以躲進空間裡,等打鬥結束,她再換個臉換身衣服悄悄溜走。
柳琴聽了她這番不知死活的話一陣後怕,揪著她的臉罵:“你個傻瓜,那可是仙尊!”
“大乘期的!”
“你才金丹後期,你哪來的膽子敢挑釁他,你就沒想過他當場要殺你怎麼辦!你覺得金闕商行的防禦陣法真的能攔住盛怒的仙尊嗎?”
謝春慈茫然失措,“那個玄清只是大乘初期。”
柳琴真要氣笑了,“大乘初期就能隨意看輕了?你這點修為才哪到哪。”
她師尊是大乘中期,所以就不把大乘初期當回事了,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謝春慈還沒真正見識過大乘期的威力,迄今為止遇見的裴寂、應哀雪、玄清,所表現出來的都只是隨意動動手指。她根本不知道,大乘期與大乘以下的差距,猶如天塹!
謝春慈也意識到自己修為進步太快,擁有的東西來得太過輕鬆,內心深處己經有點飄飄乎,不把別人放在眼裡了。
她無措地揪著衣角:“對不起,我錯了……是我太不知天高地厚……”
“不用跟我道歉,”柳琴語氣緩和下來,輕柔地揉了揉少女被捏紅的臉頰,“小慈,你要記得,你忍辱負重是為了什麼,你努力變強又是為了什麼。”
“不要因為一時的意氣釀成大禍。”
“金烏劍,天階法器,我都不在乎,我只想讓你好好的。”
柳琴說著哽咽起來:“現在,我只剩下你了,小慈。”
她的手指冰涼,貼在臉上冰得謝春慈滾燙的眼淚一下就落了下來。
“我知道了。”
淚水太燙,柳琴指尖瑟縮一下,為她擦乾淚痕,語無倫次:“別哭,小慈,我……我,是我沒控制好情緒,我……”
謝春慈不說話,睫毛被淚珠黏在一起,溼漉漉地望著她。
柳琴心都要碎了,又不想讓自己冰冷的身體凍著她,不敢靠得太近,只能伸長胳膊虛虛環抱著,“是我說得太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