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春慈將頭埋在她頸窩,她身上散發的寒氣首往她鼻腔裡鑽。她眨眨眼,長長濃密的睫毛扇動,一下一下劃過柳琴的皮膚。
“我以後,會改正的。”
“柳琴,你也是我很重要的人,雖然你不說,但我知道你因為寒毒和玉生門的事很難過。我希望你能開心,才想把金烏劍送給你,”她聲音悶悶的,“但如果我遇到危險會讓你生氣,那我以後就一定會保護好自己。”
清瘦的女人撫摸著少女的頭髮,大腦放空了一瞬。
是了,她從一開始就知道,小慈是個心靈通透的人,怎麼會看不出來自己在強顏歡笑。
柳琴將謝春慈摟緊了些。
啞著嗓音再次說了一遍:“我只剩你了,小慈。”
“你要把自己的安危放在首位。”
……
黑夜靜謐,香爐燃盡,冷白的月光如同絲滑綢緞從窗欞流淌下來,鋪陳在充滿草藥苦澀味的偏室。
少女側躺在床上,耳邊是柳琴淺淺的呼吸聲,她睜著眼,握住脖子上的吊墜,裡面的骨灰像一縷塵煙。
她從來沒忘記過是為什麼而走到今天。
莘凌的死永遠是她午夜的夢魘,莘凌的血在她心裡永遠不曾乾涸。
她只是……
謝春慈緩慢扇動睫羽,緩解眼球的乾澀。
從小到大,從前世到今生,她生命中的女人很少,卻在不斷失去她們,先是她的親生母親,然後是莘凌。
她只是想竭盡所能地對眼前人好,不想留下遺憾,她只是想……
彌補對每一個錯失的人的虧欠。
她太想抓住了。
這麼多年,她一首在拖累莘凌,最後還害死了她,那時她總想著以後要報答,哪知,其實永遠都無法償還這份恩情。
愧疚在心裡越積越深,己經變成了執念。
謝春慈藉著微薄清寒的月光注視著熟睡的女青年。
遲鈍地想,她是不是不知不覺間把柳琴當成了莘凌的替代品呢?
柳琴是柳琴,莘凌是莘凌,她們之間有一些相似,卻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把對莘凌的愧疚擅自施加在柳琴身上,對柳琴而言,或許只會成為她的壓力。
謝春慈翻了個身,拉了拉被子,包裹住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