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頭劈下,明明也沒有看她使出多大勁,但那斧頭卻穩穩從松木中間嵌下,再劈幾下,每一次斧頭都劈入前次切口,絲毫不差,直到及膝高的松木應聲劈成兩半。
兩人對視一眼,乖乖去清理煙窯了。
陸蟬站在一邊,看著許今手起斧落,很快將松木劈成勻稱的條塊,默默進了和墨坊將趙雲歡叫了出來,“這幾個月,你便跟著許今。”
趙雲歡心中一喜,但想想自己好不容易才進入和墨坊,又有些猶豫,“陸掌事,我......”
“你放心去,等這事忙完了,你依舊回和墨坊。”陸蟬道。
“是。”趙雲歡聽到陸蟬這樣說,響亮地答應一聲,提著裙角便跑出了墨坊。
等陸蟬一走,離墨坊門最近的沈沉香低低哼了一聲,大聲呵斥手下幾個墨工,“看什麼看,趕緊做手裡的活。”
趙雲歡小跑著去找許今,遠遠便看到一個青衣男子與許今站在一起,等她看清了那人是誰,不停用手捂著嘴發出一聲驚歎。
居然是慕白師兄唉!
趙雲歡微紅著臉跑上前,“慕白師兄,你怎麼過來了?”
李慕白笑容溫和,“許姑娘要取松煙,我過來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慕白師兄居然要幫許今取墨,趙雲歡看許今的眼裡又多了幾絲羨慕。若是沈沉香知道了,可不得嫉妒到發狂。
但許今卻笑吟吟拒絕道:“取松煙而已,我自己來就行。”
她擼起袖子,露出兩條白皙勻稱的手臂,將松柴一根根往煙窯裡面放。
趙雲歡趕緊上前幫忙,“我來我來。”
許今和趙雲歡一起將松柴擠擠挨挨放進窯中,取松煙要的不是明火,松柴之間間隙太大,反而不利於取煙。
李慕白站著看了一陣,笑著道:“許姑娘果然是深諳松煙之技。”
“哪裡哪裡,”許今笑著抬手抹了把額頭的汗,站起身來將洗乾淨的三隻空底白甕由大到小倒疊放在窯口。等弄好這一切,已經到吃中飯的時辰。
和墨坊的墨工已經陸續出來去飯堂吃飯,沈沉香低著頭走出來,經過煙窯時不經意抬起頭,在看到李慕白時眼睛陡然一亮。
“慕白師兄!”她理了理青衫,略有些羞澀地走過來,“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給許姑娘送點松根過來。”李慕白依舊笑容和煦。
沈沉香飛快地瞟了許今一眼,又笑著對李慕白道:“許今昨日剛來,哪裡知道怎麼取松煙,我看她就是胡鬧!”
蹲在煙窯前準備點火的許今自顧自忙著手中的活,對於沈沉香的話恍若未聞。
李慕白看向許今的目光中帶著些微讚賞,“雖然許姑娘昨日剛來,但我看她深窨取煙之道,定然制墨技藝也是了得。”
沈沉香聽他這樣一說,心裡有些不高興了。
但她在李慕白麵前素來都是一副溫婉知禮的樣子,雖然心裡有些不悅,但卻笑著附和道:“慕白師兄既然這樣認為,那許今定然也是有些本事的,我現在倒是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她做的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