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乍然遇到,實在讓他驚喜不已。
見是顧南風,許今也有些意外,“真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公子,實在是巧。”
顧南風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停留在她青衫上,“許姑娘莫非去了洗香臺?”
許今:“正是。”
顧南風便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當初只知道姑娘要來臨安,卻不知是去洗香臺。”
“我來臨安就是做墨的,”許今淡笑著道:“洗香臺正是做墨之處。”
“你若想學做墨,其實並不是非要去洗香臺。”顧南風喃喃道:“臨安可以做墨的地方多得是,譬如我表哥,便是其中高手。”
“萍水相逢,不敢承公子這麼大的人情。”許今是拒絕也是真心。畢竟當初在驛站,蕭戎出手相救,她還欠他一個人情。
顧南風撓了撓頭,問道:“那姑娘今日前來,是要買墨料?”
許今掃了一眼那靠牆放著的香料斗櫥,猶豫著問道:“這香料鋪子,可是公子開的?”
“不是。”顧南風笑著道:“這是我二哥的鋪子。哦,對了,我二哥便是蕭戎。”
許今腦中便浮起那張清矍硬朗的臉,沒有說話。
“姑娘若是要買香料,這臨安,就屬珍妙居的香料最齊全。””顧南風又道。
青棠知道許今的難處,她生怕錯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趕緊笑著道:“公子說的不錯,我家姑娘正是缺少香料。
田總督要求我家姑娘三個月之內就要做出凝香墨,可如今大半個月過去了,洗香臺卻連最基本的香料都不能提供。俗話說,巧婦難做無米之炊,這沒有香料,不是明擺著為難我家姑娘?”
“青棠!”許今出聲制止。
青棠只得有些惋惜的停下。
“顧公子已經說了,這是蕭少主的鋪子,”許今聲音不疾不徐,“你不要讓顧公子為難!”
顧南風笑的沒心沒肺,“不為難,不為難,姑娘有什麼需要,儘管說就是。”
許今心裡已經有了計較,她朝著顧南風端端正正施了一禮,含笑道:“顧公子,可否為我引薦一下蕭少主,我想與他做筆交易。”
“與二哥做交易?”顧南風訕訕笑著,有些為難地伸手在腦後撓了撓。
二哥看著平易可親,實則做起生意來精明得很。許姑娘嬌嬌軟軟一個姑娘家,拿什麼與二哥做交易。
他剛才已經從青棠的話中聽出了大概,無非就是沒有墨料。與其從二哥那裡想辦法,還不如自己將私房錢拿些出來,幫她買些香料,也免得許姑為難不說,自己還要吃額個的掛落。
若是日後許姑娘要感謝他,願意那日吹的陶壎曲譜給他,自己也不虧。
這樣一想,顧南風便有了主意,只是他剛要開口把想法說出來,便見旁邊簾子一掀,走出一個長身玉立,身穿玄色常服的男子。
“許姑娘想要與我作何交易?”聲音深沉帶著些許疏離,正是蕭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