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棠走到門房,笑著朝守門的小廝問道:“這位小哥,請問田英田侍衛可在?”
那門房見青棠是個陌生面孔,又不是本地口音,語氣中便有些怠慢,“你是田侍衛什麼人?找他又有何事?”
“我是他一個遠房親戚,找他有些重要的事。”青棠見那小廝正在猶豫,又道:“若是石飛石護衛在,也麻煩幫通稟一聲。”
青棠從袖中掏出一粒碎銀,順勢塞入小廝手中。
那小廝感知碎銀的分量,態度好了些,“真是不巧,田侍衛和石護衛昨日出門去了。”
青棠有些失望,又陪著笑小心問道:“小哥可知道他們去了哪裡?又什麼時候回來?”
“他們要去哪裡豈是我們能問的,看那樣子出去得急,估計一兩日內也不會回來。姑娘若是要找他們,過兩日再來。”
青棠一聽如此,只得告辭,又說將自己的名字告訴小廝,說若是石護衛回來,無論如何幫著通傳一聲。
從永平縣一路到臨安,她不相信石飛記不得她是誰。
許今雖然沒有上前,但兩人的話已經隱隱聽入耳中,不等她開口,便道:“既然如此,你過兩日再跑一趟。”
“姑娘,我會每日都到這邊來問一次,我就不相信找不到人。”青棠道。
有青棠在外面幫襯,她倒是放心了些。
看看天色還早,許今道:“既然找不到人,我們不如去集市上逛逛,看看那些賣香料的鋪子,心裡也有個譜。”
凝香墨所需墨料除了珍珠麝香等貴重香料外,其餘的如白芷、冰片這些均很尋常。她今日出來之前便將所有的銀子帶在了身上,就怕若是找不到田英,便自己花錢買些備著,總好過什麼也沒有強。
臨安的集市分為東西兩市,田府這邊出來就是西市。西市以坊市為主,店鋪林立,所售賣的貨物包括食肆都要更好一些。
春日陽光明媚,春裝鮮豔,光是集市上的遊人便是靚麗的春景。
許今從小在墨坊長大,平日連雲川城也很少去逛,更別說繁華的臨安城了。
她看人、看花也看店鋪門前的各種裝飾。雖然已經過了春節,但集市上仍舊像是過年似的。每家店鋪門前都掛著燈籠,那些寫著店鋪名字的燈籠,有的古樸,有的華麗,看上去就十分喜慶。
青棠走在她身側,卻只是留意周邊有沒有賣香料的鋪子。
又走了一截,便見前面一間古樸幽靜的店鋪,店鋪上面黑底鎏金的招牌十分氣派。
“姑娘,這是個香料鋪子。”青棠指著招牌上寫著珍妙居的店鋪對許今道。
許今嗅覺敏銳,早就注意到這是間香料鋪子。
兩人進了鋪子,淡淡幽香襲來,雅緻清爽。
一年輕男子背對著門坐在桌前,聽到有人進來,他轉過身。
“許姑娘——”俊雅出塵的少年臉上帶著些驚訝,隨即那驚訝又變成笑意。
顧南風站起身來,“真沒有想到,居然在這裡能夠遇到你們。”
驛站一別,顧南風對許今用陶壎吹的曲子一直戀戀不忘,只可惜當初沒有問清楚許今要去哪裡,要不然便可以將那曲子的譜子要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