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許今,心裡十分沮喪。
滿懷信心孤注一擲最後卻功虧一簣,即便早已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仍舊難免有一種挫敗感。
她怏怏不樂的回到屋裡,趙雲歡看見她,卻是雙眼一亮,“許今,我終於見到你了。”
這些日子以來許今早出晚歸,每日她從墨室回來,趙雲歡已經睡了。她去墨室時,趙雲歡又還沒有起床。而因為不用再去飯堂,原本可以吃飯時見的那一面也省了。嚴格意義上來說,兩人已經好幾日沒有說上話了。
許今嗯了一聲,走到桌前坐下,拄著腮悶悶想著心事。
饒是一向不善察言觀色的趙雲歡,亦是發覺了她情緒不高。
“許今,”她走上前來,彎下身子覷著她的臉,“你怎麼啦?”
“沒事,”許今訥訥道:“就是凝香墨沒有做成,覺得有些疲累而已。”
“沒有做成再做就是,有什麼好難過的?”趙雲歡直起身來,“我還以為沈領隊又找你麻煩了。”
在她心裡,墨沒有做成真還算不得什麼,只要沒有被罰,能夠按月拿到月銀,其他的都算不上事。
“我知道你制墨技藝了得,但你已經盡力,制不出來也不是你的事。”趙雲歡從包袱裡拿出一塊糕點遞給許今,“給,難過的時候吃點東西,一會就好了。”
這糕點是臨安集市上最尋常的綠豆糕,青棠每隔幾日便會送些進來,每次送來許今都會放在屋裡,讓趙雲歡也一起吃。
今日這塊糕鬆軟新鮮,是青棠昨日下午才託人送過來的。
趙雲歡已經坐在許今對面,雙手捧著一塊綠豆糕有滋有味地吃了起來。
她長著一張圓臉,吃東西時,微微鼓著腮,那雙眼睛撲閃撲閃,活像一隻貪吃的松鼠。
“以前我覺得我娘做的糕點最好吃,哪裡知道吃慣了青棠送的,吃著我娘做的反而沒有滋味了。”
趙雲歡邊說邊吃,見許今吃著糕點也是百無聊賴的樣子,遂將手中剩下的最後一口糕點放進嘴裡,囫圇著道:“難過也是要有力氣的,你要吃飽了才有力氣難過不是?”
許今聽她這樣說,終於笑了起來。
“這話也有道理,”許今笑,“再說我也不是難過,而是在想哪裡出了問題。”
“若是如此,便更應該多吃點,若是實在想不出來......”她伸長脖子,想要將糕點嚥下,“那就不要想了。”
或許是糕點實在太噎喉,趙雲歡端過水碗咕嘟咕嘟大大喝了幾口水,這才用手背擦了嘴,長長吁了口氣,“許今,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也許回來後,你便想出問題在哪裡了。”
“什麼地方?”許今疑惑。
“你跟我來就是,”趙雲歡伸手拉起她,便往外面走。
春光漸長,以前這個時候天已經黑了,但現在太陽才剛剛下山,天光還大亮。
趙雲歡拉著她穿過遊廊,一路往前走,竟然走到了飯堂側邊,那日許今與沈沉香說話的地方。
“你看,”趙雲歡抬起頭。
許今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便見遠處高大的圍牆上,竟然開滿了粉色的薔薇,夕陽斜照在盛開的薔薇上,那粉色的花牆便被染上了一層金色。
流光溢彩,有一種平日沒有的聖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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