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塵偷偷看了眼蕭戎,又趕緊轉過頭眼觀鼻鼻觀心,裝作沒有看見沒有聽見。
蕭戎見她臉色漲紅,很生氣的樣子,不僅沒有因為她言語衝撞生氣,反而微微笑了笑:“許姑娘言重了,我與觀瀾不同。”
許今將食盒隨手放在桌上,也不去管蕭戎和洛塵,帶著幾分賭氣彎下腰將面前裝梅花雪的大甕往牆邊推。
她本就力大,此時心裡又憋著氣,那隻大甕被她推得飛快的移動過來,蕭戎側身一讓,才沒有撞在身上。
洛塵又瞥了蕭戎一眼,心中暗想這許姑娘脾氣也忒大了些。
許今將甕推到靠牆,這才站起來拍了拍手,“蕭大人東西也送到了,話也帶到了,我便不留二位了。”
今日的梅花雪,是她欠顧家的情,她許今記在心裡。若是日後凝香墨真成了,她便將墨方抄一份給顧夫人,也算是還了這份人情。
蕭戎望著面前的女子,清澈的杏眼帶著冷意,雙唇抿成一條直線,下巴緊繃,每一處都寫著她很生氣。
蕭戎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以免她會一直這樣氣下去。
“許姑娘或許誤會了,我今日說這些話沒有冒犯的意思。”蕭戎面容平靜,“我姑母也不是一味袒護自家晚輩,她這是為姑娘著想。”
許今睫毛顫了顫。
這樣的話哄哄小孩子會信,用來哄她?實在是牽強了些。
不過,這話是真是假對她來說都無所謂。若是真的還能回雲川,臨安這些貴公子她是一個都不想見。。
這樣一想,她心裡的氣便消了些。
“剛才是我小見了,”許今大大方方道:“還請蕭大人回去後,替我謝謝顧夫人的好意,還有贈送的梅花雪。等日後有機會,我定然當面跟夫人道謝。”
她聲音清晰乾淨,語氣不快不慢,似乎當真聽進了他的解釋。
蕭戎也不急著走,只是將手負在身後,上前檢視桌案上的墨料。
“許姑娘可還記得當初我說過,你所需的墨料都可以到珍妙居來取。”
“記得。”
“但如今這些墨料,全部都不是出自珍妙居。”
“我既然是給田家制墨,這些墨料理應田家出才對,不過大人儘管放心,我與你說過的話依舊算數。”
蕭戎:“我倒不是擔心姑娘說話不算數,只是凝香墨乃天下奇墨,用料應該也極其講究,這珍珠粉比起珍妙坊的差了許多,只怕這樣的墨料,影響成墨品質。”
不等許今說話,蕭戎已經轉頭吩咐洛塵:“你去取一盒東珠粉送過來,要昨日剛到的。”
洛塵領命去取東珠粉。
“這裡的珍珠粉還能用,當真用不著。”許今拒絕道。
“另外,日後需要什麼不用去找觀瀾,來找我。”他說完,大步走了出去。
許今撇了撇嘴,回頭去看梅花雪。
裝梅花雪的大肚甕,甕口用木塞塞住,再用蠟嚴嚴實實封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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